们修复室的人可能都得接受调查。”
林微言沉默。
她想起那批书,想起那个叫赵德明的藏家,想起那些被换过的扉页。如果这批书真的是走私文物,那背后一定有一条完整的利益链——从盗墓、收购,到伪造、运输,再到境外销售。
而她,无意中被卷进了这条链里。
“老韩,”她忽然说,“那个赵德明,是什么人?”
老韩摇摇头:“不太清楚。听说是个古董商,在潘家园有个铺子,平时做点小生意。谁想到他会干这种事。”
潘家园。
林微言心中一动。
那个地方,她去过很多次。五年前,沈砚舟第一次带她去的,就是潘家园。他说那里藏着很多好东西,就看你有没有眼力。
沈砚舟。
她忽然想起顾晓曼昨天说的话——沈砚舟下周要出庭,打的是一起古籍走私的案子。
不会这么巧吧?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发出去的消息。沈砚舟还没回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意外,“怎么了?”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问:
“沈砚舟,你下周要打的案子,是什么内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先回答我。”
沈砚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是一起古籍走私案。我代理的被告是一个古董商,被海关指控走私清代古籍。”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沉。
“被告叫什么名字?”
“赵德明。”
四、交集
半小时后,林微言坐在沈砚舟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位于CBD核心地段的写字楼,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但林微言没有心思看风景,她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等他的解释。
沈砚舟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
“你先说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案子?”
林微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从早上接到电话,到修复室里的意外,到海关的询问。
沈砚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那批书,是赵德明捐给你们的?”
“对。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微言。
“这是我手上的材料。你看看。”
林微言接过,翻开。
那是一份案卷,记录着赵德明走私案的详细情况。根据海关的指控,赵德明涉嫌在五年内,通过伪造古籍扉页、伪装成普通旧书的方式,向境外走私清代古籍共计四十七册,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元。
林微言的手指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四十七册。
五百万元。
“他认罪吗?”她问。
沈砚舟摇摇头:“不认。他说那些书都是他合法收购的,只是为了让书更好卖,才找人做了扉页。他不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
“你不知道?”
林微言抬起头,看着他。
“你信吗?”
沈砚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作为辩护律师,我的职责是给他提供最好的辩护。至于他有没有罪,那是法官决定的。”
林微言沉默。
她知道沈砚舟说的是对的。律师的职责就是为当事人辩护,不管当事人有没有罪,这是职业伦理。
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批书,”她问,“真的是走私的吗?”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
“从现有的证据看,可能性很大。赵德明的进货渠道有问题,很多书来历不明。他那个铺子,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可能没那么干净。”
林微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我经手的那批书,会成为证据吗?”
沈砚舟点点头:“会的。海关已经申请了文物鉴定,一旦确认那批书的扉页是伪造的,就会作为补充证据提交法庭。”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些书,想起自己小心翼翼地修复它们时的样子。那些书是真的,是清代的,是珍贵的文化遗产。但它们身上,却背负着这么复杂的来历。
“沈砚舟。”她忽然开口。
“嗯?”
“如果那批书真的是走私文物,它们最后会怎么样?”
沈砚舟想了想,说:“会收缴,然后移交给文物部门。可能用于学术研究,可能进博物馆,也可能——如果来源无法查清,可能会被拍卖,所得收入上缴国库。”
林微言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乱成一团。
五、潘家园的线索
从沈砚舟办公室出来,林微言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潘家园。
她想亲眼看看赵德明的铺子。
下午三点,潘家园正是热闹的时候。游客、商贩、淘货的人,挤满了狭窄的巷道。林微言穿过人群,按沈砚舟给她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铺子。
铺面不大,夹在一堆古玩店中间,门口摆着几个瓷器和铜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门上贴着两张白色的封条——海关缉私局的封条。
林微言站在门口,盯着那两张封条看了很久。
“姑娘,看什么看?关门了。”旁边一个卖核桃的大爷冲她喊。
林微言走过去,买了他一斤核桃,趁他装袋的时候问:“大爷,这家店怎么回事啊?怎么被封了?”
大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走私!听说走私文物!老板被抓了!”
“您认识那老板吗?”
“认识啊,老赵嘛,在这儿做了十几年生意了。”大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人,谁知道背地里干这种事。”
林微言又问:“他这十几年,生意一直挺好?”
“好着呢!他那铺子里东西多,好东西也多。有些人专门从外地跑来他这儿淘货。”大爷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也有人传,说他有些货来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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