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砰然地心跳声。
多半时间,两人都处于沉默状态中。偶尔东一句西一句的交谈,毫无规律可言。
从交谈中,沈寇了解到一些情况,楚俏儿早在两个月前已随第二梯队去了吐谷郡。临行前,她来过沐澜峰一次,见沈寇在闭关,便没有打扰他。
有消息说,七里坪发生了几场战役,归元山死了不少人,坤元峰死的人最多,宫仲机提出要到七里坪参战。
宗门精锐尽出,高端战力也先后离开宗门,下一步宗门将会开启护山大阵……
夜色愈来愈浓郁,周围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聊天断断续续,直到午夜,歌艳玲方站起身来。临行之前,自袖中取出一张蓝滢滢地符菉递给沈寇。
“师弟,这张飞刀符宝是师父赐给我的防身之物,还能使用两次,就送与防身吧。”
“师姐,还是你留着吧。”
“有师父罩着,我万无一失。”
“也好,多谢了。”
此中的情意怎一个“谢”字了得。沈寇将符菉接在手中,内心生出万般感慨,但修道之人在刀尖上讨生活,生生死死哪有定数。沈寇抽动了一下嘴角。
“歌师姐,我送你一程。”
出了院门,两人并肩膀而行。青石板路弯弯曲曲,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偶尔一簇星光从疏散的枝叶间落下,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映衬出几分羞涩的神韵。
山风习习吹来,带着薄薄地凉意。有那么两次,歌艳玲脚下一滞,似乎要说些什么,但随后又一步跨了出去。
来到的歌艳玲寝殿,天光已然微曦。
“沈师弟,前线危险,你要保重。”歌艳玲踏缓步踏上台阶,回头叮嘱了一声。
“歌师姐,你也保重。”也不知因何,沈寇突然探过身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事发突然,歌艳玲怔了一下,随后银牙一咬,掉过头来,一步跨进门槛。沈寇怔了一下,望着缓缓关闭的大门,右手探出袖口,指掌间捏着一只玉镯……
直到沈寇走远了,红油漆大门才稍稍滑开一道缝隙,歌艳玲侧立在门内,望着沈寇远去的方向,眼角噙着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