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先生的意思是……我就守在关墙上不动?”
“非也。”孙先生摇头,“要动,但动的是预备队。你应将两万兵马摆在关墙,一万人作为预备队驻扎关内。哪里危急,预备队就支援哪里。这才是以少敌多的守城之法。”
林小川恍然大悟状:“学生明白了!那我重新布阵?”
“请。”
林小川收回木牌,重新摆放。这次他按孙先生说的,关墙上放四张牌,关内营寨放两张牌作为预备队。
孙先生看着新阵型,微微颔首:“比刚才好多了。那么,推演继续。”
他移动沙盘上的蓝色旗帜:“我左翼佯攻部队开始攻关墙左段。”
林小川看着沙盘,心里在计算。左段关墙他摆的是一张“兵”字牌和一张“弓”字牌,共一万兵力。而孙先生的佯攻部队是一万骑兵。骑兵不善攻城,这一万守军足以应对。
但他不能这么轻松。
“我……我调预备队支援左翼?”林小川试探着问。
“敌军刚发起攻势,虚实未明,你就调预备队?”孙先生看着他,“若这是佯攻,我主力突然猛攻关墙右翼,你预备队已调走,如何应对?”
林小川被问住了。
“那我不调?”
“不调,左翼压力太大,万一失守呢?”
林小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干脆摆烂:“那……那先生说我该怎么办?”
孙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隐去:“你当先观察。敌军攻城力度如何?是真攻还是假攻?攻城器械有多少?这些都要靠关墙上守军的眼睛去看,耳朵去听。”
他补充道:“为将者,不可急躁。很多时候,等待比行动更需要勇气。”
林小川低下头,不说话了。
推演继续进行。
孙先生不愧是老军师,每一步都透着老辣。他左翼佯攻做得极像,擂鼓震天,箭矢如雨,但又始终不真正攀城。右翼渡河部队时进时退,搅得人心惶惶。正面主力则时不时向前推进一段,做出总攻态势。
林小川在沙盘前手忙脚乱,一会儿要调兵支援左翼,一会儿又担心右翼,正面一有动静就想把预备队全压上去。
一个时辰后,沙盘上的红方已经乱成一团。预备队被调来调去,疲于奔命;关墙上守军因为频繁调动,士气低落;而蓝方四股部队却始终保持着完整建制,蓄势待发。
“停。”孙先生忽然开口。
林小川抬起头,额头已经冒汗——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紧张。虽然他在故意犯错,但孙先生的战术压迫感太强,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保证“错”得合理。
“林公子,你可知你败在哪里?”孙先生问。
“我……我分兵太乱?”林小川小声说。
“不止。”孙先生用拐杖在沙盘上划了一圈,“你从头到尾,都被我牵着鼻子走。我动哪里,你就慌哪里。为将者,最忌失去主动权。”
他指着红方那些凌乱的木牌:“你看,你的兵马一直在动,但动的毫无章法。而我的兵马看似在动,实则始终掌握着节奏。什么时候攻,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扰,全由我定。”
林小川看着沙盘,陷入沉默。
这些话,他其实都懂。密室里的兵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但今天这场推演,他必须“致于人”,必须表现得像个完全不懂兵法的纨绔。
“学生……愚钝。”他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