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袭简单的灰色布袍,背负一个长长的、以粗布包裹的条状物。他头发灰白相间,随意披散,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苍老。但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所有的光线、声音、气息,都在向他坍缩。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满院的式神与阴阳师,最终落在鬼海老僧身上。
没有言语。
但鬼海老僧却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手中锡杖光芒黯淡,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死死盯着灰袍人,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剑...剑魔?!你不是早已...”
灰袍人——独孤求败,依旧没有开口。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朝着前方,轻轻一划。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光华耀天。
但以他指尖为起点,前方数十丈范围内,所有式神,无论形态、无论强弱,动作全部凝固。
下一刻。
噗噗噗噗噗...
如同风吹沙垒,所有式神,连同它们身后的十几名阴阳师、神官,身躯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一击。
仅仅看似随意的一划。
围攻谪仙居的敌方力量,灰飞烟灭。
只留下鬼海老僧一人,僵立原地,面如死灰。
独孤求败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李白身上。那目光古井无波,却让李白感到自己的一切剑道领悟、青莲剑心,都在其面前无所遁形,如同稚子舞剑。
“你的剑,尚可。”独孤求败终于开口,声音平淡苍老,却字字如剑镌金石,“但,太杂。”
李白心神剧震,隐隐有所悟,却一时难以尽解,只能躬身:“晚辈李白,谢前辈援手之恩。”
独孤求败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仿佛刚才那惊世一击不过是拂去身上尘埃。他转而望向西南方向——正是贺茂苍真等人举行召唤仪式的那片山谷,眉头微微皱起:“那边的气息...有些麻烦。”
就在这时。
西南夜空,骤然亮起一道通天彻地的五色光柱!光柱中,一道身着白色狩衣、头戴立乌帽、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的虚影,缓缓凝聚。虽只是虚影,但其周身散发出的清冷月华般的气息,却仿佛让整个天地的法则都为之轻颤。
安倍晴明!
虽非完全降临,但这一缕跨越时空而来的英灵分神,已然携带着难以想象的威压!
几乎同时。
北方传来隆隆声响,如闷雷滚地。只见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正快速向谪仙居方向开来。队伍前方,两面大旗迎风招展,一面上书“汉”,一面上书“刘”。队伍虽不甚整齐,但人人剽悍,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为首一人,骑乘白马,身着简朴戎装,双耳垂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提双股剑,眉宇间既有仁厚,又隐现峥嵘。
正是刘备,刘玄德!
他率军赶到,一眼便看到谪仙居外的遍地“尘埃”、僵立的鬼海老僧、负手而立的灰袍人,以及院内伤痕累累的众人,尤其是看到昏迷的庖丁和脸色苍白的李白时,眼中闪过焦急与怒色。
“李兄!诸位!备来迟了!”刘备勒马,声音洪亮,带着关切。
他身后的队伍立刻展开阵型,虽然面对眼前超乎想象的场面有些骚动,但军纪严明,迅速稳住,刀枪出鞘,弓弩上弦,对准了场中唯一的敌人——鬼海老僧,以及西南方向那令人心悸的五色光柱与虚影。
谪仙居外,局势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独孤求败的绝世剑意,刘备的援军兵锋,与西南山谷中正在降临的安倍晴明虚影,以及那山谷更深处可能隐藏的“泰亲大人”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