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撕开夜幕,将淡金色的暖意洒向古寺废墟。断壁残垣在曦光中投下长长的、交错的影子,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与后续的净化忙碌,仿佛也随之沉淀下来,只余下一片劫后重归平静的荒芜。空气中最后一丝刺鼻的邪秽气息也已被晨风与残留的纯阳清气涤荡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泥土、草木灰烬与淡淡焦糊混合的味道,倒有几分像是火灾后自然更替的寻常景象。
众人默默离开废墟,沿着来时那条依稀可辨的荒草小径返回。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轻微的喘息、以及衣袂拂过草叶的窸窣声。疲惫如同潮水,在紧绷的神经松弛后,更凶猛地席卷了每一个人。
范剑的脸色依旧苍白,斩仙葫芦被他小心地系回腰间,那几道新增的细微裂痕让他心头沉重。薛媪搀扶着他,自己脚步也有些虚浮,但脊背依旧挺直。焦尾琴已收入琴囊,背在身后。刘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是在抱怨还是在复盘,时不时还心疼地摸一摸空空如也的袖袋——他那些压箱底的零碎家伙什,在昨夜消耗了不少。
张飞走在最前头开道,虽也疲乏,但精神头相对最足,一双环眼仍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随时会有敌人从草丛里跳出来。庖丁跟在他侧后方,步履轻捷无声,只是时不时会下意识地摩挲一下袖中厨刀的刀柄,眉头微锁,显然还在心疼爱刀的损伤。吕布走在最后,方天画戟扛在肩头,步伐沉稳,赤色罡焰虽已内敛,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冷冽的气场,依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白走在队伍中间,青衫染尘,发带微松,但身姿依旧挺拔如剑。他目光沉静,似在思索着什么,偶尔回头望一眼那在晨曦中逐渐远去的废墟轮廓。
一直走到国道旁,那辆被伪装过的厢式货车静静停在原地,与周围荒凉的景色融为一体。张飞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人动过,这才招呼众人上车。
车厢内空间不算狭小,但挤进七人加上兵器,也显得有些局促。一股混合着汗水、血腥、尘灰和淡淡药味的复杂气息弥漫开来。没人抱怨,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或靠或倚,抓紧时间闭目调息。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车辆缓缓启动,沿着国道向着城市方向驶去。窗外的景物由荒凉逐渐变得有人烟,农田、稀疏的村舍、早起的农人……平凡的人间景象,此刻看来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范兄弟,” 李白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清晰,“关于最后地下那一下异常波动,你能否再回忆一下细节?任何细微之处都可能重要。”
范剑靠在车厢壁上,闻言睁开眼,努力回忆:“非常短暂,不到十分之一息。暗红色,亮度极低,若非罗盘当时正全力扫描地底能量结构,加上我对之前安倍泰亲的法力波动记忆深刻,恐怕根本无法捕捉。它的频率特征……与召唤阵中,用于‘锚定’和‘献祭引导’的那个次级符文阵列的共振波段,吻合度很高。不是主召唤阵的核心波动,更像是……某种触发式反馈机制。”
“触发式反馈?” 薛媪轻声重复,若有所思,“意味着,并非自主激活,而是因为外界达到了某种条件?”
“很有可能。” 范剑点头,“比如,封印完成、邪神投影彻底消散、或者我们大规模净化此地能量场……这些事件中的某一个或几个,触发了预设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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