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郡高门视他为煞星,这般狠辣的打法,谁惹上都得脱层皮。
他躬身抱拳,声音掷地有声:“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萧惊鸿传授完心得,转头看向姜远,掰着手指算起账来,每说一样,便屈下一根手指:“老姜,魏青这等好苗子可遇不可求,年纪轻,嘴又甜,尊师重道,还肯吃苦,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璞玉!
若不是我眼光独到,你怎会在赤县发现这等人才?”
魏青嘴角抽搐,总觉得师父这副卖劲儿夸人的样子,像极了讨彩礼的岳父,忍不住偷瞄了陈忠一眼,陈忠正捧着暖炉憋笑,肩膀微微耸动。
“萧师父您的意思是?”姜远试探着问道,手心已冒出冷汗,浸湿了衣襟。
“你做了这么多年大匠,家底想必丰厚。”
萧惊鸿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挖我徒弟是小事,可不能委屈了魏青,对吧。
千锻百炼的神兵,得给一口,别丢了你姜大匠的脸面。
陨星钢几十斤,玄金搞个八九两,再添云龙江的灵晶砂,威海郡世族惯用的冰魄玉髓………”
听着萧惊鸿报出的清单,姜远瞬间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衫都湿了,黏在背上冰凉刺骨,这哪是收徒,分明是打劫!
陈忠在一旁看得乐呵,捧着暖炉的手都晃了晃,他自然知道少爷并非贪图财物,以萧惊鸿的名声,只要开口,
十三汇行巴不得把这些东西堆成山送到玄文馆。
平白把徒弟送到别处学艺,难免显得玄文馆教不出人,索性借坡下驴,把好苗子推出去。
萧惊鸿为人洒脱,不在乎闲言碎语,但玄文馆的招牌还挂着,终究要守武行的规矩。
不然做师父的颜面扫地,徒弟也会被人诟病。
姜远登门求才,礼数周到,诚意十足,这桩事才能皆大欢喜。
“萧师父……来得匆忙,您要的东西,我玄锻号都备得齐,也该给!”
舍些家底能得个传承衣钵的弟子,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姜远想通此节,胸脯拍得震天响,声音在雪地里回荡:“魏青注定是匠行里扬名的人物,日后我的玄锻号,全靠他撑着,我怎会吝惜这点财物!
除此之外,我还备了份见面礼,一枚百年生魂珠!”
这话一出,一旁看戏的陈忠也挑了挑眉,神色郑重起来,暖炉都忘了往怀里揣:“姜老弟果然大手笔,看来手艺在身,不愁没有进项。”
宝器、珍材、灵晶砂、冰魄玉髓……这些都是郡城兵器行的常备货。
但百年生魂珠,却是另一回事,
那是武道至宝,世间罕见!
威海郡十三座高门里,也没几个人能用上。
“老姜,你果然是个痛快人。”
萧惊鸿抚掌大笑,青袍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往后,魏青就跟着你学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