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刻在骨头里的理。
这些贱皮子,不狠狠拿捏住,日后定要翻天。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赵敬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马伯,把长房的饮食规格、供鲜规矩说清楚。父亲治家严,别在我手里坏了门风。”
撩锦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坐进梨花木椅,椅脚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指尖敲着扶手,他在郡府每天要晨昏定省,三餐荤素按辈分排死,连厨房都分内外三四间,如今支使别人守这些烦人的规矩,倒觉出点新鲜趣味。
以前都是我受这些规矩的气,现在轮到我管别人,这种滋味倒也不错,他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严肃模样。
马伯应了声,转身站到台阶上,腰杆“唰”地直起,笑纹全褪,嗓子粗得像破钟撞瓮:“八少性子温和,从不苛待下人,但你们这些贱皮子欠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弄不清身份!
做好了有奖,做差了发配赤县外矿场服苦役,这还是轻的!”
下人们抖得更凶,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短,院里只剩雨砸瓦的声响。
等一炷香的家法念完,赵敬丰已经撑着额头犯困,眼尾泛红。
这些破规矩念起来真费劲,要不是为了立威,谁耐烦听这些,他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
“八少,夫人带了百斤净水粳米,蒸上先吃两口填填肚子?
赵良余这儿的食材糙得很,也就缸里的白霞珠蚌能看,其他都是烂货。”马伯凑过来放轻声音。
“没胃口。取二两精炼赤髓脂来。”赵敬眼皮都没抬。
坐船坐得浑身发沉,吃什么都没滋味,不如用赤髓脂补补,还能省点事,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马伯捧来锦盒,银盏盛粉调水、架火烘烤,一缕赤红气流裹着药香腾起,像活物钻向赵敬丰的鼻尖。
他闭眼叠手在腹,依《绝谷凝神食气术》吐纳,筋肉跟着气流起伏,发出春蚕啃桑叶的沙沙响。
这道院的法门就是神,不用像那些武夫似的都需冬练寒渊、夏练炎滩的毅力,二两赤髓脂就能抵他们半月苦功,也难怪人人都想修道,他心里愈发渴望道院的名额。
几息间,他的身量胀开一圈,海蓝云纹箭袖被撑得发紧。
半柱香后收势,赤髓脂已成焦黑残渣,赵敬丰睁眼时,眼底亮得像淬了寒星:“这法门真神,二两髓脂抵武夫半月苦功,不用熬冬练寒渊、夏练炎滩。”
“道院的东西哪是凡品?等您办好差,大夫人准能谋个道院生员名额。”马伯眼里透着艳羡。
赵敬皱眉:“三年才十个名额,大哥三哥拼半条命才进去。
要不是三哥偷传我这法门,我连道艺的边都摸不着。”
他起身时筋骨噼啪响,像干柴裂烧的声音。
道院名额竞争这么激烈,我必须把这趟差事办漂亮,才能让大夫人在父亲面前替我说话。
只要进了道院,我就能高人一等,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他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说赤县的事。”赵敬丰踱进书房,宣炉甜香绕着梁。
马伯展开信纸:“赵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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