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猛地一挑,杀气瞬间裹着腥风扑面而来。
十年前南天门一战,大哥笑天刀“坠海而亡”,
三哥铁臂枪、六弟花面狼、七妹血罗刹全折在了道官手里,他们这群人才像丧家之犬,投靠了妖类。
“我也感应到了,是《无间浮屠功》的气劲。”裂山魃光着膀子踏进门,皮肤泛着酱红色,像是在血里浸过又晒干,迎着光看,像一尊渗人的金身塑像。
“大哥要是还活着,咱们勾结妖类的事,他非把咱们三刀六洞,钉在刑柱上不可!”
三眼猿的脸皮抖得像筛糠,笑天刀这三个字,在威海郡红林道上,重得能压塌山岳。
裂山魃嗤笑一声,拳骨捏得咔咔作响:“赤巾七堂口,如今还剩几个?
没流民没灾荒,谁乐意跟着你在山里喝西北风?
大哥定的规矩,太碍着痛快了,这世道本就是人吃人,把那些肥得流油的富家大户踩在脚下,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才是正经事!”
三眼猿盯着堂屋里亮得晃眼的琉璃灯,想起山里的草席烂床,喉结滚了滚:“二哥想怎么做?”
“叫上老四,先礼后兵。大哥心软,咱们提提六弟悬首城门、七妹被道官一剑穿胸的事,他准会愧疚。”裂山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
玄文馆前院,魏青搬来太师椅给陈忠,自己拖了张小板凳,坐得笔直。
陈忠指尖摩挲着椅沿的木纹,缓缓开口:“吃了那蛇胆后,我像换了一副筋骨,创了《无间浮屠功》。
后来遇到一个游方和尚点拨,改成了《浮屠无间十二关》。
不到四十岁,就摸到了周天聚气的门槛。
当年跟滩盟的舵主打过一场,把他的刀砸成了废铁,那时候年轻气盛,眼高于顶,没把天下豪杰放在眼里。
直到在南天门遇上萧惊鸿,三拳就被他打了个半死。”
魏青望着陈忠肩上的旧疤,忽然觉得萧惊鸿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里,藏着能掀翻江浪的狠劲。
“我没服,梗着脖子跟他说,给我两年时间,等我把功法推演圆满,再跟他较量。
他把我扔到山脚下的农户家当马夫,我以为是羞辱,忍着气应了。
结果第十二天,就有人打着赤巾的旗号洗劫村子。
我拎着柴刀冲出去。
领头的竟是我幺妹夫,手下都是跟我一起下过矿的山民,他们以前猎到野鹿,会砍半只送到我的庄园,遇上雪天,还会给村里的孤寡挑水劈柴。”
陈忠的语气忽然热了起来,像是有熔浆要从喉咙里喷出来:“我幺妹夫待我妹妹,疼得像眼珠子似的,那些山民见了老人,都会躬身行礼,怎么一上了山,就成了杀人抢粮的盗匪?”
“萧惊鸿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我说‘干着土匪的勾当,偏要装什么良善,跟在青楼里找烈女一样愚蠢’。
我这才醒过神来,我弟弟抢了邻村的姑娘做妾,我手下的兄弟借着我的名头,劫了三个大庄园。
我一直装瞎装聋,到最后,连门缝都躲不住了。”
陈忠摘下头上的貂皮帽,头皮上的戒疤一层叠着一层,像枯萎的红莲嵌在皮肉里:“这些年,每动一次嗔念,我就点一炷香,在头皮上烧一道疤。
可一闭上眼,就是沉在江底的爹、被刨开肚子的二叔、哭瞎了眼的娘……我总想凭着一双拳脚,把这世道踩平,让乡亲们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我弟弟抢人,我兄弟杀人,这屠刀,一直都在我手里,怎么放得下?”
长街上传来闷雷般的脚步声,千百支火把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光影裹着浓重的杀气,朝着玄文馆压了过来。
陈忠忽然站起身,衣袍猛地炸开,棉絮混着灰屑四处飞溅。
他精赤的上身,纹路翻涌跳动,像红莲缠绕着无间地狱。
“我悟了!”陈忠的声音震得院角的瓦片发颤,“持屠刀,斩业障!不成佛,便成魔!”
“大哥!”裂山魃抢上台阶,嗓门里带着假笑,手却死死按在腰后的刀把上。
陈忠脚下猛地一跺,前院的青石板瞬间炸出蛛网般的裂纹,气流卷着白茫茫的气浪直冲天际。
一条缠着紫黑筋络的粗臂,像巨象扬鼻般挥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滚!”
裂山魃急忙沉气鼓腹,喉间爆出一声闷吼,一道白线直撞过去.
这是练皮境巅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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