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崩塌的地下祭坛,城外荒野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阴气迎面扑来。
月色惨淡,天地间一片萧瑟死寂,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凌尘紧握着滚烫的玉佩,那急促闪烁的红光如同指向标,死死锁定着西北方向。
“震动源头也在那边!”释永信凝神感知大地,脸上忧色更浓。脚下传来的震动虽不如地下祭坛那般猛烈,却更加深沉、连绵不绝,仿佛大地核心在痛苦**,一股令人心悸的衰败气息弥漫开来,正是失衡阴脉外泄的本源之气。
两人身形如电,在旷野中疾驰,每一步落下都感觉地面似乎松软了几分。
玉佩的指引最终将他们带至一片诡异的乱葬岗。此处地表龟裂,散发着腐殖质与硫磺混合的恶臭,更浓重的阴煞之气如薄雾般笼罩四野,视线都变得模糊。
在乱葬岗的中心位置,赫然是一个巨大、深邃的裂谷!裂谷边缘焦黑,仿佛是大地被硬生生撕裂的伤口,翻涌着的浓郁黑紫色阴煞鬼气如同创口流出的脓血,正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汇入上方的煞雾!
就在这地煞裂口的正上方,并非之前所见的小型冥域,而是一股更为凝聚、更为霸道的幽暗结界。结界之内,景象扭曲,鬼气凝如实质。
最令人震撼的是,结界中心悬浮着一具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古老青铜棺椁!其样式、大小,尤其棺盖上那狰狞的蟠龙纹饰,与地下祭坛中的那一具一模一样!这具龙棺没有坐落在实地上,而是被裂谷中喷涌的庞大阴煞鬼气托浮在空中,如同被幽冥之力托举的王座!
“又是龙棺!……他在用此处的阴脉核心直接供养这具邪棺!”释永信沉声道,眼中怒火燃烧。他看得分明,裂谷喷涌的阴煞之气正以某种特定的轨迹被龙棺疯狂吸收,仿佛活物在呼吸吐纳!
龙棺并非静止。厚重的棺盖剧烈震颤着,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如同困兽在猛烈冲撞牢笼。一道道黑紫色的邪异符文从棺椁表面浮现、流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威压!
嘎吱,砰!
一声巨响,棺盖猛地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开,撞在幽暗结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弹飞出去!
棺中,不再是身着僧衣的干瘪邪尸!
只见一个身着残破不堪的前朝皇族制式衮龙服的男子猛地从中坐起!他身形魁梧高大,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干瘪却充满力量,似乎血肉并未完全腐烂消失,而是被异力锁在躯壳之内。
其面目轮廓深刻,依稀可见昔日威严,但此刻一双空洞的眼窝深处燃烧着两点跳动的、充满嗜血与毁灭欲的幽碧鬼火!
最可怕的是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凝气巅峰,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势”,那是半步筑基的力量层次!虽不完整,却已非凡俗武者可比!
这尊古尸甫一出现,裂谷喷涌的阴煞鬼气仿佛找到归宿,疯狂向其汇聚!它缓缓站起身,站在悬空的龙棺之上,口中发出一声非人的、撕裂布帛般的沙哑嘶吼,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毁灭气息,瞬间席卷整个乱葬岗!
就在这时,一个如夜枭般嘶哑难听的声音突兀地在裂谷边缘响起,带着一股冰冷的戏谑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呵呵呵……动作挺快,找到这里来了?可惜,晚了半步。”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宽大玄黑长袍的身影。袍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毒蛇般冷光的眼睛。
其气息飘忽不定,透着一股邪异,手中掐着一个古怪的法诀,周身缭绕着与古尸同源的黑紫色煞气丝线,显然正是他在操控这具恐怖的前朝太子死尸!
“孽障!”释永信怒喝一声,周身佛光如烈阳般爆发,禅杖轮转,带起风雷之声,抢先一步向那黑袍邪修攻去!他深知擒贼先擒王,若不制住操控者,这具半步筑基的古尸将成灭顶之灾!
“吼!”然而,古尸的反应快得惊人!它仿佛能共享施术者的感知,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竟后发先至,一只覆盖着干瘪皮肉、却坚硬似玄铁的手爪裹挟着浓郁鬼气,撕裂空气,直接迎向释永信的禅杖!
轰隆!
佛光与鬼气猛烈碰撞,发出炸雷般的巨响!释永信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杖身传来,气血翻涌,竟被硬生生震退两步!而那古尸只是身形晃了晃,爪上留下几道浅淡金光灼痕,随即复原!
“半步筑基之躯,金刚不坏?!”释永信心头一凛。他能感觉到对方鬼气强度未必比自己精纯,但躯壳之坚固,足以硬撼自己的金刚伏魔劲!
“无知秃驴,也配碰触尊贵的龙尸?”黑袍邪修冷笑,法诀一变,“去!撕碎他们!”他的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古尸身上。
古尸眼中的幽碧鬼火猛地暴涨,凶性彻底激发!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化为一道青灰色的鬼影,同时攻向释永信和旁边伺机而动的凌尘!两只枯爪带起撕裂耳膜的尖啸,蕴含的尸煞之气足以瞬间将凝气期修士化为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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