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定程度上推演出未来」的某些轨迹。」
痣城双也的脚步停了,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睛对上言寺的视线。
「所以,」他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抓住了言寺话语中的暗示。
「你想说,你推演出的未来」里,我的目的并不会达成,是这样麽?」
非常聪明,反应极快。
言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痣城双也移开目光,重新投向十一番队大门深处,声音冰冷:「你继续做你的书记官」就好,未来的路该怎麽走,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指点。」
言寺明白言语的劝说已经无效,他不再阻拦侧身让开通路。
就在痣城双也前脚刚跨过门槛的瞬间,他背对着言寺,忽然开口:「别想着使用鬼道,哪怕你用自身的灵力构筑术式,释放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言寺的嘴角扯了扯,不动声色地散去已经在指尖悄然凝聚的灵子,迈步跟在了痣城双也身後。
不过,他也没打算真的什麽都不做。
他的手伸进死霸装内侧的口袋,摸出一个巴掌大小,刻有简易灵子回路的小木片,当着痣城双也的背影,按下了上面的凸起,同时开口:「浦原,听得到吗?立刻通知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还有总队长阁下。
痣城双也现身十一番队,意图挑战刳屋敷剑八队长,请求他们前来作为见证。」
木片里传出浦原喜助略显失真,但足够清晰的回应:「了解,这就去办。」
言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痣城双也挺拔却单薄的背影上。
出乎意料,对方既没有阻拦他的通讯,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仿佛毫不在意。
「提醒你一下,」言寺加快两步,与痣城双也并行,声音不高不低。
「你现在还是静灵庭的通缉犯身份,总队长亲至,完全有理由当场将你逮捕。」
痣城双也头也没回,脚步平稳:「没关系,只要我成为剑八,成为十一番队队长,通缉犯的身份不会有任何问题。」
言寺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家伙为何如此笃定?简直就像得到了某种承诺或保证?
所以他才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来到十一番队,甚至不在乎总队长和卯之花队长前来见证?
等等。
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言寺的脑海。
痣城双也斩杀那些袭击他家族的贵族,从某种角度看,和朽木响河的复仇性质类似,甚至更名正言顺一些。
这同样是总队长乐於见到,可以藉此削弱贵族势力的事情。
但痣城双也选择的道路,不是像朽木响河那样发疯失控,而是直接挑战剑八之位,试图通过规则内的途径获取权力和地位。
这比单纯的复仇者,更有价值,也更可控。
或许————总队长本人,也乐见其成?
想到这里,言寺感觉有些牙酸。
哪怕他决定了要展现真实自我,走天然克腹黑的路子,但面对这些动辄布局几十上百年,心思深不见底的老家伙们,还是没办法完全放弃思考。
可越思考,越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够用。
果然,还是活的时间不够长,经历不够多啊。
两人一前一後,很快来到了十一番队内部的露天比武场。
眼前的景象让言寺略微怔了怔。
比武场四周,黑压压地站满了十一番队的队员。
不同於往日的喧闹,此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走进来的痣城双也身上。
而在比武场中央,刳屋敷剑八盘膝而坐。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豪爽大笑:「我还以为,你还得在门口跟言寺那小子再掰扯一会儿呢。」
他转头看向言寺,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怎麽,言寺,你觉得我会输给这小子?」
显然,门口发生的对话和短暂对峙,没有逃过这位剑八队长的感知。
但他没有选择出去,而是等在这里。
这是他的态度,若挑战者执意前来,身为剑八,当然应战。
言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回答剑八的问题。
他径直走到比武场边缘的廊檐下站定,然後抬高声音,确保在场的所有队员都能听见:「我已通过通知了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以及山本总队长阁下,他们将作为此次剑八之战的外部见证者。」
「啊?要搞得这么正式吗?」刳屋敷剑八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意外。
十一番队的规矩确实简单粗暴,只要在队员们面前打败现任队长就行。
至於其他队长的见证,虽无规定禁止,但也并非必须。
不过,如果有其他队长愿意来见证,对胜利者而言,无疑是更大的荣耀和认可。
他看向对面沉默而立的痣城双也,大大咧咧地问道:「喂,小子,你介意等会儿吗?等总队长他们来了再打?」
痣城双也平静地点头:「没问题。我等着。」
听到这个回答,言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丝。
「浦原你这家伙,手脚可要快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