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褐色的糖果。
「给,这叫「话梅糖」。要含在嘴里慢慢吃哦,糖果就是要慢慢品味的。」
「谢谢哥哥!」小皮卡罗开心地接过糖,塞进嘴里,然後舒舒服服地躺在言寺臂弯里,眯起眼睛,小腿还轻轻晃荡着。
「我也要!」
「我要刚才那个橘子味的!」
「大哥哥,抱!我也要边抱边吃!」
其他皮卡罗嚷嚷着围了过来,有的拽他死霸装的袖子,有的试图往他背上爬,纷纷指着自己要特定口味的糖。
「好好好,别挤别挤,大家都有份!」
言寺顿时手忙脚乱,再次化身人形糖果工厂兼幼儿园阿姨。
等他终於满足所有皮卡罗的点单,又额外生产了数千颗糖果作为存货。
确保每个小家伙手里都捧得满满当当,并且都学会了不是囫囵吞下,而是慢慢含化品味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小时。
他担忧地再次望向营地。
剑八队长解决敌人已经很久了,那边却再没有任何动静传来,灵压也感知不到,这不对劲。
如果一切正常,队长应该带着人过来寻找自己才对,有变故!
「大家听着,」言寺想了想,对皮卡罗们说道。
「大哥哥要回之前的营地看看情况,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所有皮卡罗齐刷刷地看向他,然後拍打着翅膀,稳稳地跟在了他身後。
那意思很明显:你去哪,我们去哪。
言寺把後面「你们在这里等我」的话咽了回去。
面对这群实力远超自己的孩子,实在找不到好办法让他们留在原地。
而且————如果那边真有连剑八队长都对付不了的变故,他们或许能救命。
他带着这支浩浩荡荡,嘴里还含着糖的儿童虚团,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然而,原本依托巨大枯木残骸建立的营地,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只有一片平整得异常的沙地,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
沙地中央,盘膝坐着一个格外魁梧的身影。
是刳屋敷剑八。
他还活着,但状态明显不对,整个人一动不动,连胸膛都没有起伏,皮肤表面更是透着一层不祥的绿色?
「剑八队长?」言寺快步走近,心里一沉,「这是————中毒了?」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敌人,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他抬起漆黑的右手,凌空书写。
【剥离】。
他不知道剑八中的是什麽毒,也没有学习过回道,不会解毒。
但他认识最基础的东西:灵子。
无论是毒素还是别的什麽异常状态,只要在剑八体内,就必然和灵子交织在一起。
那麽,把剑八身体区域内所有「非剑八本身」的灵子,连同附着其上的杂质,全部强行剥离出来,剩下的自然就是纯净属於剑八本人的灵子了。
至於被剥离出来的那些五颜六色,一看就不对劲的灵子团块————扔远点就好。
随着他手掌虚握向外牵引,一丝丝混杂着绿、紫、灰等怪异颜色的灵子,从剑八身上被抽离出来,在言寺手中凝聚成团浑浊的光球。
言寺嫌弃地把它使劲朝远处一甩。
「呼!」
光球离体的瞬间,刳屋敷剑八猛地张开嘴,如同窒息许久般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绿色也迅速褪去。
「哇啊!言寺你小子来得太是时候了!」剑八一边喘一边喊,声音有些沙哑。
「差点憋死老子!阿西多他们都被沙————」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抬起了头,看到了言寺身後,那安静悬浮在半空密密麻麻,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的数百只皮卡罗。
刳屋敷剑八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看言寺,又看看那群安分得过分的虚,然後再看回言寺,粗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我是不是还没解毒清醒」的茫然神色。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颤抖地指了指言寺身後的虚群,语气古怪至极:「喂,言寺————你小子,现在连虚都不放过了?」
言寺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再说屁话信不信我再把你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