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眼底寒芒如刃:"所以公公更要保重——这血仇,得有人见证。"
周远回养心殿时,天已蒙蒙亮,
周远躺在床上,锦被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窗外晨光熹微,却驱不散他眼底翻涌的阴霾。周公公颤抖的哭诉犹在耳畔——先帝临终前三日,杜德曾以进献雪参为由出入御药房七次。他猛地坐起身,床幔金钩碰撞出清脆声响。
"杜德..."他咬牙念出这个名字,喉间泛起血腥味。
“暗杀先帝,摄政当朝,暗通北境,私养重兵……”
周远双目赤红,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青瓷茶盏震得翻倒,温热的茶水泼溅出来,顺着木纹蜿蜒而下;散乱的奏折簌簌发抖,几枚墨锭咕噜噜滚到桌边,险险坠地。
王承光听闻动静赶忙进来收拾,却见周远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寒冰的烈火,死死盯着桌案,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见状,王承光挂在嘴边的一句却迟迟没能说出口。
……
数息后,周远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额角暴起的青筋也渐渐平复。
他垂眸看着桌上狼藉的水渍,还有那枚滚到指尖的墨锭,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蜷起,又缓缓松开。再抬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戾气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声音更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一旁的王承光试探问道。
周远挥挥手,“朕无碍,你且下去吧。”
王承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躬身退下。殿门合上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周远盯着地上摇曳的烛影,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腹下的血管突突跳动。案几上那枚墨锭不知何时滚到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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