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拿到那投石车的方子,莫说是让你小姨去‘陪陪’他,就是舍了身份,那也千值万值!”
柳如酥看着义母那近乎癫狂的眼神,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她知道,义母这话绝不仅仅是吓唬她。
为了利益,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既感屈辱,又觉绝望,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接下来柳母的话让他再次心头一跳;
“你小姨不行,你妹妹也行....”
“反正你们三容貌都差不太多,总有一人能让他上钩....”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从工部尚书那马车里下来的,除了陈墨川和王黑牛,便只有工部尚书最器重的一名年轻小吏。
受老尚书再三相邀,陈墨川换了一身寻常的月白文士衫,只带了王黑牛一人,坐着工部的马车,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工部衙门。
工部衙门,坐落在皇城根下朱雀大街东侧,位置是顶好的,可门脸却实在谈不上气派。
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口一对石狮子被摸得油光水滑,缺了半个牙,却更添了几分“老资历”的蛮横。
虽不气派,此地却是终日车马盈门,人流如织,喧闹堪比东西两市。
无他,这里掌管着天下工程,水利,屯田,军械制造,是个攥着实打实权力和油水的肥缺衙门,乃是不折不扣的“天下第一阔的衙门”。
也正因如此,工部上下的官吏,从侍郎,主事到看门的皂吏,记账的书办,一个个都养出了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脾气。
手里过的银子流水似的,见的达官贵人海了去了,寻常人物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那傲慢乖张的性子,比勋贵子弟也不遑多让。
陈墨川刚下马车,脚还没站稳,就有两名穿着青色吏服上前,手一伸,官腔拿得十足:
“站住!”
“工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有无批文?”
那眼神,已经带上了七分不耐三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