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马护在车旁,一路看过去,不知不觉间,嘴里已经为这家没露面的主家说了好几箩筐的好话。
城东虽然大多都是商贾之家,但花起银子来一点都不含糊,不像城西那些官员和皇亲国戚那么多心眼子,绝对是花了真金白银,没掺半点假。
这情形,实在是无需阿沅再去验证,也没了坑主家一把的想法。
“小姐,前面就是青阳门了。过了这道门,可就是城南地界。”车夫扬鞭指了指前方那道略显陈旧却高大的门楼,话语间带着规劝的意味,像长辈在叮嘱不懂事的孩子。
“城北虽说乱些,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可那里走南闯北的商客也多,自有它乱中的规矩。
城南……唉,住的都是真真正正的穷苦人,家底薄,日子紧巴,万一真乱起来,那势头可比城北吓人得多。若是没什么非要买不可的东西,老奴劝您,还是尽量别下车了,在车里看看就成。”
他实在是被这位小祖宗动不动就叫停、兴致一来就蹦下去的性子给弄怕了,生怕在那边出点闪失。
青阳门是内城的一道界门,共有三个门洞,居中的最为高大宽阔。
像他们这样骑马驾车的,从中间的门洞通过,守门的衙役连腰牌都懒得查问,摆摆手就放行了,显出一种惯例的便利。
两边的小门洞则狭窄许多,走的多是步行的百姓,有挑着担子颤悠悠的货郎,有牵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母亲,也有慢吞吞的牛车、吱呀呀的板车。
这里虽不比外城门那般甲胄鲜明、戒备森严,但也有穿着皂衣的衙役值守,时不时地盘问几句。
时常能见到有人被拦下,好说歹说不让过,最后只能悻悻然地原路返回,可见这门里门外,身份等级的界限依然分明。
一门之隔,两边的景象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门这边,还能见到些整齐的屋舍,富贵人家大宅门不少,偶尔还有冒出墙头的绿树。
门那边,一眼望去,多是低矮的泥屋、茅草房,挤挤挨挨地连成一片。街道变得狭窄而凌乱,地面上污水横流。
值守的衙役也换了一副模样,靠在墙根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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