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首长疲惫的眼神里,因为这个回答,微微多了一丝亮光,又很快消失不见。
老人家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跟江挽月又闲聊了几句之后,便上床睡觉了。
江挽月从江老首长房间离开时,担心的回看了很久。
……
这日夜里。
傅知安和傅知乐被江父江母带过去照顾,跟他们睡一个房间。
江挽月和傅青山暂住的房间,是东侧的一间卧房,面积不大,更容易储蓄暖气,屋内暖洋洋,像是春天一样。
房间里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江挽月把医院里带来的资料,一一仔细查看,不仅是江成舟的,还有另外十一个士兵。
每个士兵的身体素质不同,个人情况不同,受损伤程度不同,哪怕一样成为了植物人,也要有不同的治疗方案。
江挽月暂时没有构想,只能做好最基础的了解。
她要把每个士兵的个人信息,脑部情况,全都仔仔细细的记住。
期间傅青山几次看向江挽月,见她全神贯注,没有出声打扰。
等到了后半夜两点,江挽月还在废寝忘食,不愿意睡觉。
傅青山起身抽走江挽月手里的资料,“月月,我们会在首都留很长时间,不要心急,不能累垮了自己身体。”
江挽月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在傅青山面前袒露脆弱。
“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三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还活着,那么艰难的环境他都活下来了……我为什么帮不了他……为什么……”
骨肉至亲,怎么能不忧虑。
傅青山明白江挽月内心的想法,将她抱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安慰说道,“不仅是你,还有周副院长,还有那么多出色的医生,你们都在想办法,情况一定会变好。”
他抬手,放在江挽月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让她放松下来。
许久之后,房间里亮着灯光终于熄灭。
屋外院子里,漫天雪花簌簌落下,无声无息中,皑皑白雪已经有了十几厘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