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局限于军事后勤。
数日后,长安使者果然抵达洛阳,规格极高,为首者乃是李渊心腹、宰相裴寂。宣读完嘉奖李世民及东征将士的诏书后,裴寂私下传达了李渊的口谕:着李世民妥善安置洛阳防务及河北降附事宜后,尽快班师回朝,献俘太庙,共商大计。同时,也带来了李渊对杨军的赞赏,并授予其“朝散大夫”(散官,表身份)衔,令其随李世民一同返京述职。
这看似荣耀的诏令背后,蕴含着微妙的平衡与催促。李世民神色平静地接旨谢恩,安排裴寂歇息后,独自在院中站了许久,望着长安方向,目光深邃。
武德元年正月,长安城内外张灯结彩,洋溢着一派与依旧清冷的天气截然不同的热烈气氛。隋恭帝杨侑“顺应天命”,正式禅位于唐王李渊。李渊在长安太极殿即皇帝位,定国号为“唐”,改元武德,大赦天下。历时近三百年的隋王朝,正式落下帷幕;一个崭新的、未来将光耀千古的大唐帝国,冉冉升起。
登基大典的盛大与繁琐自不必提。紧随其后的,便是对开国功臣的大封赏。李渊仿汉高祖故事,定“功臣恕死”之制,大封宗室、元从。
李世民因“平定天下,功居第一”,被拜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封秦王,食邑万户,赐予旌旗、车服、鼓吹,班剑四十人,黄金六千斤,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开天策上将府,置官属。权势、荣耀,一时无两,赫然凌驾于诸王公之上。
李建成作为嫡长子,册封皇太子,入主东宫,总理庶政,地位尊崇,然在军功和实际掌控的军事力量上,已明显不及李世民。
其余文武,如裴寂、刘文静、长孙顺德、刘弘基、殷开山等,皆得高官厚爵。房玄龄授秦王府记室参军,杜如晦为兵曹参军,长孙无忌为比部郎中,皆在秦王府体系内占据要职。
杨军的封赏也在其中。李渊下诏,表彰其“参赞军机,转运有功,于东征之际,保障得力,献策尤多”,特授正五品上“尚书省兵部驾部郎中”,实掌天下舆图、驿站、马政、漕运等事,并仍兼秦王府户曹参军,参赞军事。这是一个极富实权的职位,直接关系到国家的交通、通信和部分后勤命脉,显然是对他后勤统筹能力的充分肯定,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唐朝中央官制的核心事务层。
然而,在这皆大欢喜的表象之下,潜流暗涌。东宫与秦王府之间的界限,随着李世民开府建衙、权势日隆而变得更加分明。朝会之上,太子属官与秦王府属官之间的言辞交锋,已初现端倪。李渊虽然对李世民大加封赏,但也开始有意识地扶植太子,平衡权力。一些原先在李世民麾下立功、但出身或立场更亲近东宫的将领,被李渊或太子借故调离秦王府系统。
这一日,杨军正在新分配的、靠近皇城的官廨中整理兵部驾部的陈旧档案,试图理清隋末以来几乎瘫痪的驿站舆图系统。薛仁贵已因军功升为秦王府亲卫队正,此刻随侍在侧,帮忙搬运沉重的卷宗。
“先生,这兵部的文书,比军中的粮册还要复杂难懂。”薛仁贵看着满屋子的竹简、木牍和残破的绢图,有些头大。
杨军放下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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