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法院民事法庭的法槌“咚”地落下,沉闷的声响砸在每个人心上。欧阳燕坐在原告席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被告席——苏哲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皱巴巴的,苏母则揣着手坐在他旁边,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盯着她怀里的朵朵。
朵朵被这严肃的氛围吓得有些不安,小手紧紧抓着欧阳燕的衣襟。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在她耳边低语:“宝宝不怕,妈妈在。”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身旁的张倩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文件夹里的证据按顺序码得整整齐齐,边角都用长尾夹固定好,透着专业的底气。
法官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法官,戴着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双方当事人:“原告欧阳燕诉被告苏哲离婚纠纷一案,今天开庭审理。首先就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双方进行陈述。”
苏家律师率先起身,是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语速飞快地念道:“法官大人,我方认为,婚生女苏语桐(朵朵的学名)的抚养权应归属被告苏哲。第一,苏哲先生是国家公务员,工作稳定、收入可观,能为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第二,欧阳燕女士无固定工作,以竹编手作为生,收入不稳定且工作时间不规律,无法保证陪伴孩子的时间;第三,被告父母身体健康,可协助照顾孩子,而原告父母远在外地,无法提供支持。”
他话锋一转,看向欧阳燕的眼神带着轻蔑:“据我方了解,欧阳燕女士近期频繁与异性合作方接触,社交关系复杂,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成长。反观苏哲先生,为人正直、作风端正,是更适合抚养孩子的一方。”
苏母立刻附和,拔高了声音:“对!我们家小哲是铁饭碗,朵朵跟着他才能有出息!欧阳燕那个竹编能挣几个钱?天天抱着手机跟男人聊天,哪有心思管孩子!”
“被告方请注意法庭纪律,发言需经允许。”法官敲了下法槌,苏母悻悻地闭了嘴。欧阳燕的心却沉了沉,苏家果然把“工作不稳定”和“社交复杂”当成了攻击她的武器,这些都是之前舆论抹黑的老套路。
“原告方有无异议?请进行答辩。”法官的目光转向张倩。
张倩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没有拿发言稿,声音清晰有力:“法官大人,我方不同意被告方的全部主张。首先,关于工作稳定性——”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交给法警,“这是欧阳燕女士与XX文创公司签订的长期合**议,以及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协议明确约定每月保底订单量,其月均收入稳定在一万二以上,远超苏哲先生的月薪八千,且收入全部用于孩子的抚养开支,有消费记录可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关于陪伴时间。被告方声称苏哲先生适合抚养孩子,那请问——孩子出生至今,苏哲先生参与过几次疫苗接种?陪孩子去过几次医院?给孩子喂过几次奶、换过几次尿布?”
苏哲的脸色瞬间白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张倩不等他回应,又递上一摞证据:“这些是朵朵的疫苗接种本、就医记录、辅食购买订单,所有签字和付款人都是欧阳燕女士。其中有三次孩子深夜高烧,急诊记录显示均为原告独自陪同,而被告苏哲先生的通话记录显示,当时他正在打游戏或与朋友聚餐。”
苏家律师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即便如此,欧阳燕女士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无法像全职妈妈一样照顾孩子。而苏哲先生的父母可以提供24小时看护,这是原告无法比拟的优势。”
“优势?”张倩冷笑一声,按下了手机录音播放键。苏母尖利的声音立刻在法庭里回荡:“那丫头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饿不死就行”“等你再找个能生儿子的,这钱就是你们的启动资金”“朵朵是我们苏家的种,跟她妈一样没出息”……
“丫头片子”三个字刚落,女法官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母时带着一丝不悦。苏母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你伪造证据!我没说过这些话!”
“这份录音有明确的时间戳,与原告被锁在储物间高烧的时间完全吻合,且有社区网格员的证言佐证当时的情况。”张倩拿出另一份文件,“此外,这是我们收集到的邻居证言,多位邻居证实,苏母长期苛待婚生女,多次在公共场合辱骂孩子‘赔钱货’,这样的家庭环境,怎么能称之为‘优势’?”
她转向法官,语气恳切:“法官大人,抚养权判定的核心是‘儿童利益最大化’,而非满足某一方家庭的传宗接代观念。苏哲先生作为父亲,在孩子生病时选择逃避,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共同财产,未尽任何抚养义务;苏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存在苛待孩子的行为。而欧阳燕女士,从孩子出生起便承担起全部抚养责任,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更重要的是,她给予孩子的是无条件的母爱与陪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