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服务器恢复正常的提示音划破深夜的寂静时,欧阳燕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屏幕上,技术部发来的捷报还带着热乎气:“燕总放心!黑客IP追到了,是周明轩找的境外黑产团队,我们不仅保住了数据,还截到他们的对话录音,全是周明轩授意删库的证据!”
张倩把一杯温好的美式放在她手边,眼底带着同样的疲惫却亮得惊人:“刚给网警发了证据,他们说这已经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明天一早就去传讯周明轩。这小子真是疯魔了,删库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敢用。”
办公室里只剩零星几盏灯,林薇正和技术部核对备份数据,阿凯趴在桌上打盹,嘴角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刚才服务器告警时,所有人都是从床上弹起来往公司冲,现在危机解除,困意才终于压不住地涌上来。
“让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欧阳燕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四点。窗外的天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路灯在晨雾里晕成一圈圈暖黄的光,像极了刚创业时,她和团队在地下室加班到天亮的模样。
张倩应了声,转身去安排收尾工作。欧阳燕却没动,她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封面上没有任何图案,只在角落烫着个极小的“燕”字——这是她的《祭天名单》,里面记着所有曾恶意打压她、践踏她初心的人,每划掉一个名字,就代表一场正义的清算。
笔记本翻开时带着轻微的纸张摩擦声,第一页是当年在《悦尚》抢她“非遗专题”署名的编辑,名字后面画着红色的叉,旁边标注着“2024.3 被《悦尚》开除,行业通报”;第二页是拖欠李师傅货款的中间商,叉号旁写着“2024.5 法院强制执行还款,列入失信名单”;而最新的一页,周明轩三个字被单独圈在正中央,字迹凌厉,像极了他平时盛气凌人的样子。
她握着笔悬在纸面上,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画面:庆功宴上被周明轩抢功时的委屈,创业初期被他联合资方封杀的绝望,云南工坊被砸时的愤怒,还有刚才服务器告警时,心脏几乎跳出胸腔的紧张。这些情绪像潮水般涌来,最后都沉淀成笔尖的坚定。
“唰”的一声,一道清晰的红色箭头从周明轩的名字后延伸出去,直指页脚的“收网阶段”四个字。笔尖停顿的瞬间,欧阳燕仿佛听见了命运转动的声音——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反击,从孤军奋战到众星捧月,这场跨越半年的较量,终于要迎来终局。
“还没走?”老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件灰色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两袋刚买的豆浆油条,“路过早餐摊,猜你们肯定没吃早饭。”
欧阳燕赶紧合上笔记本,耳根微微发热——这《祭天名单》是她的秘密,是她在无数个撑不下去的夜晚,用来给自己打气的仪式。老杨走近时,她还没来得及把本子藏起来,就被他轻轻抽走了。
她刚要解释,就见老杨翻到周明轩那一页,目光落在红色箭头上,眼底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你的‘军功簿’。”他把笔记本递回去,“画得不够狠,该加个圈,标注‘重点清算对象’。”
欧阳燕愣了愣,突然笑出声来。之前总觉得老杨是沉稳的长辈,此刻才发现他也有这般“接地气”的一面。她接过笔记本,真的在箭头旁画了个粗重的红圈,像给周明轩的“罪行”盖了个章。
“刚接到网信办李主任的电话。”老杨把豆浆推给她,“周明轩找的黑产团队,不仅帮他删库,还承接过启航基金的‘舆情管控’业务——就是帮他们掩盖海外资本渗透国内非遗市场的黑料。这一下,正好把周明轩和启航基金的线给串实了。”
欧阳燕捏着豆浆的手猛地一紧,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想起老杨之前送的那份简报,想起启航基金和周明轩的校友关系,现在加上黑产团队的证据,这张网终于织完整了。“李主任怎么说?”
“他说这案子可以并案调查,既查周明轩的破坏行为,又顺藤摸瓜查启航基金的资金流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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