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通信技术。”毕克定淡淡道，“这才是卷轴真正给的东西。”
与此同时，在纽约郊区的一座深山里，一栋毫不起眼的别墅地下室中，魏斯曼教授正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
“信号源锁定。”他对着麦克风说道，“毕克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你已经激活了卷轴的深层权限。”
“教授，”毕克定接通了通讯，“月球背面的遗迹，什么时候能挖开？”
“快了。”魏斯曼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但你要小心，刚才的金融动荡，确实引起了那个东西的注意。”
魏斯曼切换了一下画面，显示出太阳系边缘的广域雷达图。
在那颗冰冷的冥王星轨道之外，一个原本静止的空间节点，突然产生了一圈涟漪。
“前哨探测器苏醒了。”魏斯曼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毕克定，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在它把数据传输回母星之前，你必须建立起月球防御圈。”
毕克定看着屏幕上那个微小的涟漪，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战火。
“很好。”他低声说道，“正好，我也需要一个靶子，来试试我新买的玩具。”
他转头看向笑媚娟：“通知SpaceX，发射计划提前。我要把第一批量子计算机和防空炮，送上月球。”
“把第一批量子计算机和防空炮送上月球。”毕克定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笑媚娟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急促的代码。“SpaceX的马斯克先生刚才发来视频请求，他似乎对您突然要求变更发射载荷有些不满。”
“接通。”毕克定整理了一下衣领，在指挥中心的巨幅屏幕前站定。
画面亮起，马斯克那标志性的光头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SpaceX的控制大厅。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犀利。
“毕先生，我不知道您在搞什么鬼。”马斯克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悦，“我们原定的计划是发射一批星链卫星，你现在告诉我要把载荷换成……防空炮和超级计算机？你知道这有多荒谬吗？而且你承诺的追加投资在哪里？”
毕克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笑媚娟。
笑媚娟心领神会，将一份文件投影到了马斯克的屏幕上。
那是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官方授权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授权KDNE集团全权负责“月球防御阵列”项目的实施。授权级别：绝密。
马斯克愣住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到困惑。
“月球防御阵列？这是什么项目？我从没听说过……等等，这印章是真的？”
“马斯克先生，”毕克定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人类并不孤独。在冥王星轨道外，有一个探测器刚刚苏醒。它的目标，是毁灭地球上所有的工业文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那头的马斯克。
“我需要一个能把我的人和设备送上月球的人。你，或者别人。你可以选。”
马斯克沉默了。作为一个梦想殖民火星的科技狂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人类种族的生存问题。
“给我三十分钟。”马斯克切断了视频。
指挥中心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毕克定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片太阳系边缘的涟漪。那个红点正在缓慢但坚定地向内移动。
“老板，”笑媚娟低声问，“如果马斯克拒绝呢？”
“他不会。”毕克定笃定地说，“他的梦想是星辰大海，而我给他的是一个真实的敌人。这比任何激励都有效。”
二十八分钟后，马斯克的视频请求再次接入。这一次，他身后是繁忙的工程师，背景音嘈杂。
“毕先生，我查了NASA的内部权限，虽然找不到‘月球防御阵列’的字样，但我看到了一组异常的轨道参数。如果那真的是一艘敌舰……”马斯克咽了口唾沫，“我会把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送上天。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参与这个项目。”马斯克眼神炽热，“我要知道敌人是什么样的。如果人类要死，我要死在火星上，而不是地球上。”
毕克定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命令迅速下达。全球范围内的KDNE子公司开始疯狂运转。
在德国，克虏伯工厂的机床彻夜轰鸣，生产着原本用于深海钻井的超强度合金管材——那是月球炮台的骨架。
在日本，丰田重工的生产线被紧急改造，日夜不停地组装无人运输车的底盘。
在中国的酒泉，早已封存的一枚重型运载火箭被重新启封，技术人员看着全新的载荷清单面面相觑。
这一切，都在神启卷轴的算力协调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毕克定坐在指挥席上，看着屏幕上全球物流网络的调动。无数架货运飞机、货轮、甚至洲际列车，都在向着指定的发射场汇聚。
“这就是财阀的力量吗……”首席安全官喃喃自语。
“不。”毕克定纠正道，“这是文明的动员令。”
就在这时，警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来自金融系统，而是来自深空探测阵列。
魏斯曼教授的身影出现在小屏幕上：“毕克定，它加速了。前哨探测器正在脱离柯伊伯带，预计72小时后进入火星轨道。一旦它越过火星，地球就再无秘密可言。”
毕克定猛地站起身：“马斯克那边还需要多久？”
“猎鹰重型火箭已经矗立在发射台，载荷整合完成，倒计时30分钟。”笑媚娟汇报道，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离太空如此之近。
“30分钟……”毕克定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那个红点正在逼近。
“魏斯曼教授，”毕克定接通通讯，“月球背面的遗迹，能不能赶在探测器到达前启动？”
“很难。”魏斯曼皱眉，“那艘残骸的能源核心已经枯竭了，我们需要一种极高密度的能量源来重启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反物质。”魏斯曼看着他，“或者，你有办法在月球上制造一次小型核聚变爆炸，来充当点火器。”
反物质？核聚变？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这都是理论物理学的范畴，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还远远做不到可控利用。
毕克定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神启卷轴。
在那浩瀚如星海的数据库中，一行古老的文字浮现出来：
星际流亡者遗产：初级反物质提取装置图纸。兑换条件：消耗当前财团90%流动资金。
毕克定猛地睁开眼。90%的流动资金，那是数以万亿计的财富。一旦兑换，KDNE集团将瞬间变成空壳，股价会暴跌，商业帝国会崩塌。
但他没有犹豫。
“兑换。”
他在心中默念。
一瞬间，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那是极其复杂的结构图，无数管道、磁场约束环和能量导流槽构成了一个精密的机械怪物。
“这是什么？”笑媚娟惊呼。
“反物质提取装置。”毕克定站起身，指着屏幕，“媚娟，通知马斯克，改变发射载荷。把这个装置，给我送上月球。”
“可是老板，我们的资金……”
“钱没了可以再赚。”毕克定看着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眼神坚定如铁，“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火箭发射如期而至。
佛罗里达州，肯尼迪航天中心。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猎鹰重型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夜空，直奔苍穹。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欢呼。
只有毕克定，死死盯着深空雷达。
“探测器距离火星还有24小时。”魏斯曼的声音传来，“祝你好运，继承人。”
毕克定站在巨大的地球模型前，影子被投射在墙上，高大而孤独。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火箭把反物质装置送上月球，当地球的防御阵列第一次展开，那个名为“收割者”的文明就会知道——这颗蓝色的星球，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笑媚娟。”毕克定轻声唤道。
“在，老板。”
“准备下一步计划。”毕克定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如果月球防御阵列能挡住第一次攻击，我们就去火星，去木星，去拦截它们于太阳系边缘。”
“我们要主动出击。”
这一刻，毕克定不再仅仅是一个财阀。
他是地球的第一任星际防卫指挥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