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毕克定说得很干脆,“不但不裁,我还准备给核心技术人员加薪30%,普通员工加薪15%。华芯的问题不是人太多,是管理太烂,方向错了。我要做的是调整结构,不是砍人。”
这话一出,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裁员,还加薪,这在当下的经济环境里,简直是“异类”。但毕克定说得很坦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眼里有了一丝兴趣。
“毕总还真是……与众不同。”她说,举了举杯,“我敬你。”
两人碰杯。香槟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嚣的厅里几乎听不见,但周围的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笑媚娟,这个出了名难搞的“冰美人”,居然主动敬酒了。
陈老看在眼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年轻人多交流,多交流。对了,媚娟,你那个AI医疗的项目,不是还在找投资人吗?小毕刚拿下华芯,手里应该还有钱,你们可以聊聊。”
笑媚娟的笑容淡了些:“谢谢陈老,不过那个项目……”
“我可以看看。”毕克定突然说。
笑媚娟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AI医疗是个好方向。”毕克定说,语气很自然,“我最近也在看这个领域。如果笑总方便,改天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聊聊。”
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陈老牵线,毕克定接茬,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毕克定确实“手里还有钱”;第二,他对笑媚娟的项目有兴趣。而笑媚娟的项目,圈内人都知道,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已经吓跑了好几个投资人了。
“好。”笑媚娟最终点头,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毕克定,“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毕总随时可以联系我。”
毕克定接过名片。白色的卡片,质地很厚,只有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简洁得近乎傲慢。他看了眼,收进口袋,也递出自己的名片——同样简洁,只有名字和号码。
“毕总。”一个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毕克定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三十五六岁,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很标准,但眼神很冷。是周明轩,“明轩资本”的创始人,也是圈内有名的“狙击手”,专门做恶意收购,手段狠辣。
“周总。”毕克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恭喜啊,拿下华芯。”周明轩举了举杯,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我听说,高盛和摩根也在盯着华芯,毕总这三十亿现金砸下去,就不怕他们跟你抢?”
这话说得更直白了。高盛和摩根,国际顶级投行,如果他们真的在盯华芯,那毕克定这三十亿,很可能只是“入场费”,后续的竞争会更惨烈。
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毕克定,想看他怎么应对。周明轩这是明摆着在挑衅,在试探毕克定的底牌。
毕克定喝了口香槟,表情很平静:“让他们抢。”
“哦?”周明轩挑眉,“毕总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没必要。”毕克定放下杯子,看着周明轩,眼神很淡,“高盛和摩根要的是短期回报,他们要的是把华芯分拆卖掉,赚快钱。我要的是长期布局,是把华芯做成中国半导体的标杆。目标不一样,打法就不一样。他们抢他们的,我做我的。”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贬低对手,也没抬高自己,但透着一股“你们玩你们的,我玩我的”的底气。周明轩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有魄力。”他说,但语气已经冷了,“那我祝毕总好运。”
“谢谢。”
周明轩转身走了。厅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但很多人看毕克定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这个年轻人,不只是有钱,还有脑子,有格局。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看起来……很稳。不像那些突然暴富的人,要么膨胀得忘乎所以,要么心虚得畏首畏尾。他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毕总。”
又一个声音。这次是个女人,声音很柔,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糯。
毕克定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走过来。二十五六岁,身材很好,旗袍开叉到大腿,走路时若隐若现。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标准的“网红脸”,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但眼神里有种不符合年龄的世故。
是孔雪娇。
毕克定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更没想到,她居然有资格进这种场合。
“雪娇?”旁边有人认出了她,“你怎么来了?”
“陈老请我来的。”孔雪娇笑得甜,走到陈老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陈老说今晚有贵客,让我来见见世面。”
陈老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里有种宠溺的意味:“雪娇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孩子,刚从英国回来,学艺术的,对商业一窍不通,我带她来开开眼。”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信息量很大——第一,孔雪娇是“老朋友的孩子”,说明家世不简单;第二,陈老亲自带她来,说明很看重;第三,“学艺术的”,意思是“不懂商业,你们别欺负她”。
厅里的人都懂了。看孔雪娇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原来如此”的意味深长。
只有毕克定,表情依旧平静。他看着孔雪娇,看着她挽着陈老胳膊的手,看着她脸上那种“我背后有人”的得意,心里冷笑。
难怪。难怪她能甩了他,转头就攀上富二代。难怪她被富二代甩了,还能混进这种场合。原来背后是陈老。
“毕总,我们又见面了。”孔雪娇看着他,笑容很甜,但眼里有藏不住的挑衅,“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买了华芯,还开了投资公司?恭喜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厅里的人都听出来了。但没人说话,都在看戏。
毕克定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雪娇,你认识毕总?”陈老问,语气很随意。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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