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群臣,最后,落在了御医陈水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上。
“陈水。”
嬴政的声音,恢复了君王的威严与平静。
“寡人命你,即刻带上最好的金疮药,亲赴南阳军中。”
“寡人要你亲眼去验证,那份军报,是真是假。”
“不!”
陈水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他梗着脖子,老脸上满是倔强。
“大王,老臣绝不相信世间有此等神术!此必是军中将领,为了夸大战功,所捏造的谎言!”
“放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一股冰冷的帝王威压,轰然降临。
“你的意思是,我大秦主将蒙恬,会为了区区战功,而欺瞒寡人?”
陈水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情绪激动,说了何等大逆不道的话。
“臣……臣不敢!”
他连忙跪倒在地,额头之上,冷汗涔涔。
“哼。”
嬴政冷哼一声,没有再与他计较。
他知道,对于一个行医五十载,早已形成固有观念的老者而言,这份军报的内容,确实太过颠覆。
空口白话,难以让他信服。
唯有亲眼所见,才能击碎他那可笑的骄傲。
“来人。”
嬴政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将南阳军中送来的那份‘神药’,呈上来。”
“传御医陈水,入殿觐见。”
“诺。”
很快,一名内侍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快步走了进来。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淡黄色的药粉。
正是陈风当初交给军中被蒙恬八百里加急,连同密报一同送至咸阳的金疮药。
“臣,陈水,参见大王。”
“平身。”
嬴政抬了抬手,直入主题。
“陈水,你来看看此药。”
“诺。”
陈水上前一步,从木盒中,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撮淡黄色的药粉,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回禀大王,此药气味……颇为古怪。”
“其中,似乎有石灰、炉甘石之味,亦有几味止血的常见草药,但混合在一起,却又产生了一种老臣从未闻过的奇异气味。”
“你可能辨其功效?”嬴政问道。
陈水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恕老臣眼拙,此药配方闻所未闻,不敢妄断其效。”
“不过,观其色,闻其味,应是外敷之用。若要验证其效,最好……能以活物一试。”
“准。”
嬴政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内侍便提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笼子里,是一只活蹦乱跳的灰毛兔子。
陈水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那只兔子的后腿之上,快而准地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
兔子发出“吱吱”的惨叫,在笼中拼命地挣扎。
陈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冷静地取过那包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敷在了兔子的伤口之上。
下一刻。
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在接触到药粉的瞬间,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鲜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止住。
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便已经彻底止住了流血,伤口表面,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淡黄色血痂。
而那只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兔子,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抽搐一下,似乎连疼痛感,都减轻了许多。
“……”
整个章台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言之凿凿,认定此药无效,甚至断言其为“妖言”的御医陈水,此刻,正双目圆瞪,嘴巴微张,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着笼中的兔子。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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