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山!你他妈清醒一点!!”
轰——!!!
爆炸声随着浓烟,冲天而起。
一名身披黑色风衣的男子,从烟尘中倒射而出。
他接连撞穿好几座民宅,最后嵌进一座钟楼,才勉强停下。
“咳……!
“草!”
钟楼废墟中,雷鸟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喉头一甜,喷出一口淤血。
他抹去嘴角血迹,难以置信:
“老子居然……
“被一个搞教育工作的学院导师给压着打?!”
何意味?
林崇山这家伙,到底被什么鬼东西给侵蚀了?变得这么强?
他身前,半空中。
林崇山正悬浮着。
他的双眼空洞怪异,好比纽扣,嘴巴咧开,挂着一个标准的木偶式微笑。
最令雷鸟破防的是。
压制他这个堂堂A级战斗专员,林崇山甚至没有使用法杖。
他只是翻动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用一支羽毛笔在上面飞速书写。
随着每一段文字的落下,现实中便会凭空凝聚出相应的攻击。
——冰锥、地刺、乃至火龙吐息....
种种,劈头盖脸砸向雷鸟。
“……死、死、死”
林崇山的声音,也如同木屑摩擦,刺耳难听,
“……人类敌不过恶鬼,
“……人类注定毁灭……
“敌不过……敌不过……”
雷鸟一边狼狈地闪躲着,一边破口大骂:
“敌不过就敌不过!
“你他妈又没和恶鬼打,摁着我往死里揍是几个意思?!”
话虽如此。
雷鸟心里,其实已经凉了半截。
看这情形,恐怕整个纳文拉城,此刻还保持清醒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环顾四周。
古堡周围,游客、商贩、居民,此刻全都变成了人偶。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雷鸟身上。
它们,还不断呢喃着各式各样的低语:
“……妈,对不起;其实我攒了钱,但救你的手术费实在太贵了……”
“……奶奶,那天煤炭烧得很旺,我发现窗户关死了……可只有弑亲,我才能转职隐藏职业的……”
“……小明,孩子不是你的,我很抱歉……”
“……”
平时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话,是吧?
雷鸟听得眉头直跳,恨不得把耳朵给揪下来。
这精神污染式的叨叨絮絮,严重干扰着他的注意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应对林崇山的攻击。
就在这时。
林崇山似乎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新的文字。
雷鸟神经紧绷,全神戒备。
——突然!
整条街道,所有人偶的动作,都突兀停滞!
就连林崇山,也一整个僵住,脸上各种表情反复轮换,仿佛代码循环报错一般。
“……什么情况?”
雷鸟惊疑不定,保持着警惕。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
只见每一具人偶身上,四尺,都垂落下了缕缕银线。
这些丝线……
雷鸟瞬间认了出来,骇然失声:“是大哥的线?!
“我尼玛……他没走?!
“他又把自己扔进风暴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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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异常生物管理局。
“局、局长!是……是「万象共生鬼」!是祂!万象共生!”
通讯席上。
一名接线员在汇报完这条信息后,脸色情况变得惨白。
他一个踉跄,就从椅子上摔在地上。
“不、不要!不要过来!!”
似乎是想起了深藏心底的恐怖记忆。
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瞳孔涣散。
不远处。
站在数个巨幅指挥屏下的云沧海,脸色阴晴不定。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把他带下去,好好休息。”
命令下达。
指挥中心,却一片死寂。
无人应声,无人行动。
云沧海闭了闭眼,又张开。
他吐出一口浊气,扫过整个大厅。
——目之所及。
在场的指挥人员、分析师、通讯员,此刻全都面无人色。
有的眼神呆滞,有的瘫软在座位上,有的甚至啜泣起来……
竟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工作能力。
「错位者·万象共生鬼」。
祂,是这个时代每一个人类心底,无法抹去的阴影。
作为月城之变的始作俑者。
祂手段诡异莫测,掀起滔天杀戮,数位S级大魔导师,接连陨落于其手。
其中也包括……
咔嚓!
一声脆响。
恍惚间,云沧海手中的茶杯,竟被他生生捏碎。
碎片割破掌心,鲜血混着茶水,汩汩滑落。
他脑海中,闪过两幅画面。
:一幅是阳光明媚的校园,春风拂面,藏着玫瑰花束的自己,和站在晨光中的夏泠。
:另一幅,则是断壁残垣,是遮天蔽日的漆黑丝线,束缚日城的剧场,以及化为人偶的她。
云沧海心一狠,咬破舌头,用疼痛拉回思绪。
“沉住气……
“云沧海,你狗日的现在是局长,是主心骨……你绝对、绝对不能乱!”
他用尽力气,朝着指挥中心怒吼道:
“——都他妈给我回过神来!!”
音量极大,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万象共生鬼」现在在纳文拉!不在月城!
“你们这副鬼样子是做给谁看?!
“啊?!”
他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都给老子醒醒!
“给我联系雷鸟专员!我需要现场的情报!”
“——不、不行!局长!”
终于,一个分析员挣扎着回应。
他颤抖地指向全息地图,恐惧道:“和……
“和十年前一样!
“通讯波段也被恶鬼控制了!
“只要试图通过电波,联系纳文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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