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之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开,落在那些大臣们身上。那些大臣的表情,那些目光的走向,那些窃窃私语的神态,他都一一收入眼中。
他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内侍悄悄走到李世民身边,低语了几句。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如常。他点了点头,内侍退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宴会继续进行,欢声笑语依旧。
可李世民的心中,却多了几分凝重。
那内侍带来的消息是——长安那边,有异动。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东宫内。
李承乾独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封信。
那封信是从洛阳送来的,用的是最隐秘的渠道,绕过了所有可能的耳目。信纸很薄,字迹很淡,可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信上详细描述了封禅大典上发生的一切——李治如何走向祭坛,如何召唤麒麟,如何完成封禅;李毅如何抱着他,如何与他一起沐浴在七彩霞光之中;还有魏征那番话——“待殿下年长,当以国士待之,以储君养之”。
储君。
那两个字,如同两团火焰,灼烧着他的眼睛。
他攥紧了信纸,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储君……”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我是储君……我才是储君……”
可那信纸上的字,却仿佛在嘲笑他。
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向墙壁。那纸团撞在墙上,弹落在地,无声无息。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血丝。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在东宫的庭院中,一片清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轮明月,久久不语。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淡,带着几分诡异。
“好,”他轻声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既然你们都选他……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光芒冰冷刺骨,如同冬夜的寒风。
三日后,队伍继续西行。
这一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李世民似乎急着回京,每日行程都比来时快了近一倍。那些大臣们虽然疲惫,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咬牙跟上。
李毅依旧策马于队伍中段,守护着长孙琼华和李昭的马车。
这一日傍晚,队伍抵达了函谷关。
函谷关,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长安的东大门。过了函谷关,便是京畿之地,距离长安不过数日路程。
李世民下令在关内驻跸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