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还不确定。”云中君摇头:“但能避开天宫防御,直接进入时光殿,必然是高层之一,可能是某位长老,也可能是……接引使。”
白素?李衍想起那个清冷的女子。
“不过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云中君说:“影族已经发现了天宫的位置,很快就会大举进攻,你必须立刻离开,带着时之沙返回人间,准备关闭天门。”
“天门还有多久完全开启?”
“按照计算,还有四十九天。”云中君说:“但在那之前,影族会尝试强行扩大裂缝,你必须在那之前集齐三件神器,前往昆仑山巅的天门遗址。”
“三件神器?量天尺、定星盘、时之沙?”
“对。”云中君取出一卷地图:“这是天门遗址的具体位置,以及关闭天门的仪式步骤,但你记住,仪式需要巨大的能量,很可能……需要献祭。”
“献祭什么?”
云中君沉默片刻:“生命,大量的生命,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历史上,张良献祭了自己三百年的修为,赵衍献祭了半数寿命,这一次……我不知道需要什么。”
李衍握紧地图:“我会找到办法的。”
“但愿如此。”云中君看着他,眼神复杂:“李衍,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守门人,但这个世界……有时候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于吉。”云中君说:“他是赵衍的师弟,也是少数真正了解天门的人,虽然行事古怪,但本质不坏,他现在应该在江东一带活动。”
于吉?李衍记得这个名字,张良的记录中提到过,他是和赵衍、王莽一起进入天门的三个人之一。
“我记住了。”
云中君打开天宫正门:“走吧,虹桥会送你下山。记住,下山后立刻离开昆仑,影族的爪牙可能已经在山下了。”
李衍行礼告别,踏上虹桥。
虹桥载着他缓缓下降,天宫在云雾中渐渐远去,回望那座悬浮的宫殿,李衍心中五味杂陈,这里藏着太多秘密,云中君也并非全盘托出,但现在,他没有时间深究。
下了虹桥,回到天梯起点的平台,李衍发现,谷口的那匹马不见了,地上有挣扎的痕迹和几滩黑血。
影族果然来了。
他不敢停留,立刻沿着来路下山,这次没有走天梯,而是选择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路——这是云中君在地图上标注的密道。
密道隐藏在一条瀑布后面,穿过水帘,里面是一个天然溶洞,洞中有地下河,可以顺流而下,快速离开昆仑山区。
李衍做了个简易木筏,顺流而下,地下河水流湍急,木筏在黑暗中疾驰,偶尔撞到礁石,颠簸不已。
不知漂流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木筏冲出洞口,落入一条山涧中。
这里已经是昆仑山外围,离敦煌不远了。
李衍上岸,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量天尺、定星盘、时之沙都在,天蚕甲穿在身上,寒玉剑佩在腰间,地图和药物也完好无损。
他辨认方向,朝敦煌走去。
走了半日,前方传来打斗声,李衍警觉地躲到岩石后观察。
只见一队商队被几十个黑衣人围攻,商队护卫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李衍本不想节外生枝,但看到商队旗帜上的标志——那是一只骆驼的图案,正是安禄山商队的标志。
安禄山对他有恩,不能见死不救。
他观察黑衣人,发现他们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控制的傀儡,是影族的爪牙?还是王真余党?
李衍取出几枚银针,灌入内力,甩手射出,银针精准地命中几个黑衣人的后颈穴位,他们应声倒地。
其他黑衣人立刻发现了他,分出一半人冲过来。
李衍拔剑迎敌。寒玉剑的寒气对黑影有克制作用,对这些被控制的人类效果稍弱,但依然锋利无比,他剑法并不精妙,但快准狠,专攻要害。
天蚕甲护住身体,普通刀剑难伤,很快,他就解决了冲过来的黑衣人。
商队那边压力大减,安禄山看到李衍,惊喜大喊:“李郎中!是你!”
李衍点头示意,继续战斗,一刻钟后,所有黑衣人都被解决。
清点战场,商队死了八个护卫,伤了十几个,安禄山手臂中了一刀,但无大碍。
“多谢李郎中救命之恩!”安禄山抱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么厉害?”
李衍简单解释:“学过一些防身之术,安首领,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安禄山皱眉,“他们突然出现,见人就杀,不要财物,不像普通马贼,而且打斗时,他们几乎不喊不叫,像是……没有痛觉。”
果然是被控制的。
李衍检查黑衣人尸体,在他们后颈都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黑色印记,正是眼睛符号。
王真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活动。
“安首领,接下来去哪里?”
“回敦煌。”安禄山说:“这趟货不送了,保命要紧,李郎中呢?”
“我也去敦煌,休整几日,然后继续东行。”
“那正好同行!”
众人收拾战场,掩埋死者,继续上路。两天后,回到敦煌。
敦煌城的气氛变得紧张,城门增加了守军,进出都要严格盘查,街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关门。
“出什么事了?”安禄山问一个相熟的守军。
守军低声说:“前几天晚上,城里出了怪事,十几个人一夜之间变成了干尸,像是被吸干了血,官府查不出原因,现在人心惶惶。”
又是影族。
李衍心中沉重。影族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看来天门开启在即,它们也在加紧准备。
安禄山安排商队住下,李衍也回到之前的客栈。掌柜还记得他,但脸色不太好:“客官,您可算回来了,前几天有人来找您,看样子来者不善。”
“什么人?”
“穿着黑衣,蒙着面,说话怪腔怪调的。”掌柜压低声音:“他们打听一个从昆仑下来的郎中,我推说没见过,客官,您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