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应有之义。
众人在关内驿馆安顿下来,驿馆简陋,但还算干净。
李衍要了一间静室调息,自从米仓山真气耗尽后,他一直未能完全恢复。
盘膝运功,导引真气运行周天,忽然,掌心的沙漏印记微微发烫,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历史节点:董卓进京,变量影响评估:中度。警告:你已接近修补者权限边界,以下事件禁止干涉:一、诸侯会盟讨董;二、董卓废立之事;三、王允连环计,若强行干涉,契约将毁。”
李衍睁开眼,心中复杂。
监察者这是在划红线了。
历史上的这些大事,他确实没打算改变——也改变不了,但接近权限边界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之前做的事,已经开始影响历史走向了?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先生,有事相商。”是秦宓的声音。
李衍开门,秦宓神色凝重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信:“成都来的消息。”
信是秦宓在成都的故交所写,内容让人心惊。
益州牧刘焉病重,其子刘璋代掌州事,但益州内部并不平静,犍为太守任岐、校尉贾龙等人密谋反叛,已暗中联络荆州刘表,而刘璋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局势岌岌可危。
“刘焉病重?”李衍皱眉。
历史上刘焉确实死于兴平元年,但现在才中平六年,早了两年多,这又是变数?
“信中说,刘益州是月前突然中风,口不能言,半身不遂。”秦宓道:“现在益州大小事务,都由刘璋及其亲信处理,但刘璋此人……唉,守成尚且不足,何况乱世。”
李衍沉吟:“那我们此时入蜀,是否不妥?”
“或许正是时机。”
秦宓眼中闪过精光:“刘璋需要助力,李先生有朝廷官职,又刚在汉中破获大案,名声正盛,若能得刘璋信任,或可在益州推行修补之策。”
“但益州内部派系复杂,我们外人介入,恐成众矢之的。”
“所以才要谨慎。”秦宓道:“我建议,先不去成都,而是转道绵竹,绵竹令董扶是我旧识,此人学识渊博,深得刘焉信任,且对刘璋有影响力,通过他接触刘璋,最为稳妥。”
李衍想了想,点头同意。他对益州内部情况不了解,有秦宓这样的本地名士引路,确实安全得多。
正商议间,赵云匆匆进来,低声道:“先生,驿馆外有可疑之人窥探。”
“什么人?”
“装扮像商旅,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绝非普通行商。”赵云道:“而且……他们腰间鼓囊,似藏兵器。”
李衍心中一凛,刚入益州地界就被盯上了?是刘璋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陈什长知道吗?”
“我已告知,他带人去查问了。”赵云话音刚落,外面传来喧哗声。
三人出门,只见驿馆门口,陈什长正与三个汉子对峙。
那三人果然作商旅打扮,但气质彪悍,面对官兵毫不畏惧。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窥探?”陈什长厉声问。
为首的汉子抱拳,语气不卑不亢:“在下成都张氏商行的护卫,奉命在此接应贵客,敢问可是汉中来的李太医一行?”
李衍上前:“我便是李玄,张氏商行?我与贵行素无往来。”
汉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双手呈上:“我家主人吩咐,将此物交予太医,太医便知。”
李衍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张”字,背面则是一只飞燕图案,这是赵衍手札中提过的暗记,代表张鲁!
张鲁的人!他果然还有后手!
李衍面色不变,将玉牌收起:“贵主人有心了,不过我等行程已定,不劳费心,请回复贵主人,好意心领,日后有缘再会。”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既如此,在下告辞,不过……前路艰险,太医保重。”
说罢,三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陈什长皱眉:“李太医,这些人是……”
“旧识。”李衍含糊带过:“陈什长,今夜加强戒备,明日一早,我们改道绵竹。”
“改道?不去成都了?”
“先去绵竹拜访董扶先生,再赴成都。”李衍道:“这是秦先生的建议,更为稳妥。”
陈什长虽疑惑,但未多问,领命去安排。
当夜,驿馆戒备森严。
李衍却睡不着,拿出张鲁的玉牌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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