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三处实验室不仅是藏密钥的地方,也是三道考验的场所。
巴蜀的智慧关他们已经过了,江南的勇气关和洛阳的仁心关还没去。
而昆仑天宫,就是赵衍真身所在。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赵云问。
李衍看着地图:“去江南,但去之前,要先解决洛阳的麻烦,师兄一个人应付不来,而且仁心关在洛阳,迟早要去。”
“可昆仑卫……”
“他们也会去江南和洛阳。”李衍说:“所以我们得抢先,秦先生说得对,葭萌关是刘焉的地盘,相对安全,我们在此休整数日,然后分头行动——子龙,你带石坚他们回黑山,向张燕汇报情况,同时联络赵师兄,告诉他我们的发现,我去江南。”
“先生一个人太危险!”
“我会小心的。”李衍说:“而且,江南实验室的线索,可能还需要秦先生帮忙,他是本地人,熟悉情况。”
秦宓正好进来,听到此话,笑道:“李大夫有用得着的地方,秦某义不容辞,不过,江南路远,且现在不太平,黄巾虽被镇压,但各地盗匪四起,水路也不安全。”
“再危险也要去。”李衍说:“秦先生,你可愿与我同行?”
秦宓沉吟片刻:“李大夫救我家乡百姓,秦某本该报答,但我家中尚有老父,需安排妥当,这样,我写封信给家父,然后随你去江南,不过,得先等风声过去,昆仑卫肯定还在附近搜寻。”
“好。”
众人决定在别院休整三天,这三天里,李衍整理从巴蜀实验室带出的书卷,秦宓帮忙翻译和抄录,秦宓的学识果然渊博,连赵衍用的简体汉字,他都能根据上下文猜出意思。
第三天夜里,李衍独自在院中观星,秦宓走来,递过一杯热茶。
“李大夫有心事?”
“我在想,师尊留下这些考验,究竟是为了什么。”李衍说:“如果他真想让人继承遗产,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为什么要设这么多关卡?”
“或许,他在筛选。”秦宓说:“乱世之中,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若继承者心术不正,这些知识反而会成为祸害,赵衍前辈是在寻找真正能善用这些知识的人。”
李衍点头:“有道理,可是,时间不等人,黄巾虽败,但天下将乱,诸侯割据,战争连绵,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要尽快找到解决之道。”
“李大夫想救天下?”秦宓看着他。
“想,但不知从何救起。”李衍苦笑:“我虽有医术,能救千人万人,但救不了天下,这个时代的病,不在身上,而在世道。”
秦宓沉默片刻,忽然说:“李大夫,你听说过五斗米道吗?”
“张鲁在汉中的那个?”
“是,但不止。”
秦宓说:“五斗米道在巴蜀很有影响,他们设义舍,免费提供食宿,设义学,教百姓识字,还免费治病,虽然也收五斗米,但对穷人很宽容,很多百姓因此活了下来。”
李衍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社会保障体系吗?
“秦先生觉得,五斗米道的方法可行?”
“治标不治本。”秦宓摇头:“但至少能让百姓喘口气,李大夫,你若真想救世,或许可以借鉴,用你的医术和知识,建立一套体系,让更多人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这话如醍醐灌顶。
是啊,他总想着用超越时代的技术改变世界,但那些技术需要时间,而百姓现在就需要帮助,或许,应该从基础做起,先救人,再救世。
“秦先生,谢谢你。”李衍郑重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四天清晨,队伍分头出发。
赵云和石坚等人返回黑山,李衍和秦宓前往江南。
临别前,李衍将一部分书卷交给赵云,让他转交赵暮。
“告诉师兄,我在江南等他,一个月后,无论是否找到实验室,都会去洛阳汇合。”
“先生保重!”
“你们也保重。”
马匹嘶鸣,两队人马背道而驰。
李衍回头望了一眼秦岭,蜀道难行,但他已经走过,前路还有更多艰难险阻,但他不再迷茫。
救一人,救百人,救万人。
一步一步来。
总会走到光明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