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中剧震,这不是简单的长生之术。
这是基因编辑和细胞再生的基本原理,还有量子物理的入门知识,甚至涉及多维空间的猜想。
赵衍到底来自什么时代?
他继续往下看,最后几行字让他全身冰凉。
“后来者,若你读到此书,当知吾非此世之人,吾来自纪元3057年,大灾难后的人类文明最后的传火者,此间所藏知识,需慎用,尤其长生之秘,实为基因锁破解之法,可使人寿命延长至五百载,但每使用一次,需消耗源质,而此世源质有限,最多供三人所用。切记,切记。”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吾试之,耗此世三成源质,延寿二百载,后心悔之,故封存此法,后来者,若非文明存亡之际,切勿启用。”
李衍抬头,看到赵暮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师弟,你看到什么了?”
李衍合上帛书:“师兄,这上面的东西最好永远封存。”
“为什么?”
“因为用了,会耗尽这个世界的某种本源,后果不堪设想。”李衍说:“师尊最后后悔了,所以才封存起来。”
赵暮脸色变幻:“给我看看。”
李衍犹豫,赵暮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夺过了帛书。
李衍想抢回,但赵云和张宁同时挡在他面前。
“赵先生,你想做什么?”赵云冷声问。
赵暮迅速浏览帛书,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变得铁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师尊,你骗得我好苦……”
“师兄,你……”
“我寻找长生之术,不是为了自己。”赵暮抬头,眼中含泪:“是为了救我妻子,她得了绝症,只有长生之术能救,我等了二十年,找了二十年,结果……”
他苦笑着摇头:“结果这方法,用了会耗尽世界的本源?哈哈……师尊,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让我空等二十年?”
李衍心中震动,原来赵暮执念长生的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师兄,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没有其他方法了。”
赵暮将帛书扔给李衍:“这上面的医学知识我看过,救不了她,只有基因层面的改造,才有可能,但现在……”
他颓然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石室里一片沉默,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久,李衍开口:“师兄,我们先看看其他东西,也许还有希望。”
赵暮摇头:“你们看吧,我……我想静静。”
李衍示意赵云照顾赵暮,自己开始查看其他书卷。
除了医术、农术、工术,还有大量关于这个时代社会结构的研究,以及未来一百年的历史推演。
最后,李衍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后来者,赵衍绝笔。”
他展开信,字迹工整。
“后来者,当你读到此信,吾已不在人世,吾于此世活了一百八十七载,见证秦汉更迭,看尽人世沧桑,所留知识,望你善用之,引此世文明向善而行,另有一事相告,此世源质虽有限,但每三百年会恢复少许,若你真需用长生之术,可待源质恢复,然切记,一人长生,天下苍生或受其累,慎之,慎之。”
信的末尾,还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吾之真身,不在此处,若欲寻吾,可去此处,但需破解最后考验——心性之考。”
真身不在此处?那水晶棺里的是谁?
李衍看向水晶棺,忽然发现棺中人手中握着一卷帛书。
他走过去,小心取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是赵衍制造的生化人,代号衍三,真正的赵衍,在昆仑。”
众人围过来,都看到了这行字。
赵暮猛地站起:“昆仑?师尊在昆仑?”
李衍点头:“看来是的。但要去昆仑,得先解决眼前的事,师兄,你还要长生之术吗?”
赵暮看着手中的帛书,又看看李衍,最终摇头:“不要了,师尊说得对,一人长生,天下苍生或受其累,我不能为一己之私,毁了这个世界。”
他将帛书还给李衍:“师弟,这些东西你保管吧,你比我更适合。”
李衍接过帛书,心中沉甸甸的,赵衍留下的遗产太沉重了,如何善用,是个巨大的考验。
“我们先离开这里。”李衍说:“把这些知识带出去,但要用在正途。”
众人开始收拾,李衍将最重要的书卷打包,其他的暂时封存在实验室里,等将来有机会再来取。
离开实验室时,赵暮最后看了一眼水晶棺,深深一揖:“师尊,弟子明白了,您放心,我会用您教的知识,做该做的事。”
石门缓缓关闭,实验室重归寂静。
出得山洞,已是黄昏,瀑布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接下来去哪?”赵云问。
李衍看向赵暮:“师兄,你有什么打算?”
赵暮望着远方:“回张让那里,继续我们该做的事,但这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是为他做武器,而是为百姓做实事。”
“那张让那里怎么交代?”
“我有办法应付。”赵暮说:“师弟,你跟我回去吗?还是……”
李衍想了想:“我跟你回去,但我要先安排一些事。”
他转向赵云:“子龙,你带张姑娘和严纲回太行山,告诉张燕这里的情况,然后,帮我做几件事……”
他低声吩咐一番,赵云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到。”
“还有。”李衍取出那卷造化篇的帛书,撕下最后几页关于长生之术的部分,递给赵暮:“师兄,这个你留着,虽然不能用,但……是个念想。”
赵暮接过,眼眶微红:“谢谢。”
“我们十日后再见。”李衍说:“在庄园里。”
众人分道扬镳,李衍和赵暮带着护卫队原路返回,赵云他们则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回程的路上,李衍一直在思考。
赵衍的真身在昆仑,那才是真正的遗产所在,但昆仑远在西域,现在去不了。
而且,赵衍提到心性之考,那会是什么?
他摸了摸怀中的书卷,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