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机会,还是要劝一劝,不是为了救张角,而是为了救那些可能死于天火的无辜者。
想着想着,李衍渐渐入睡。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做实验。
但一抬头,窗外不是高楼大厦,而是汉代的宫阙。
两个世界,两个身份。
他忽然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能做的,只有在这个时代,活出点样子来。
第二天一早,李衍和赵慕再次来到密室。
密室里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不定。
李衍摩挲着那支来自未来的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有瞬间的恍惚。
“师兄……”他放下钢笔,转向赵暮:“你说师尊地宫的地图副本在这里,我能看看吗?”
赵暮从木箱底层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小心展开。
地图绘制得极为精细,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与这个时代的舆图截然不同,用的是等高线和比例尺的概念。
三个红圈格外醒目:太行山某处、巴蜀群山中的一个山谷、江南太湖畔。
“这三个地点,我亲自探查过太行和巴蜀。”
赵暮的手指划过地图:“太行实验室在山腹之中,入口极为隐蔽,巴蜀那个在悬崖峭壁上,需要攀岩才能到达。江南的还没去,太远了。”
李衍仔细查看太行山那个标记,位置大约在黑山以北百余里,已经深入太行腹地。
“你说实验室有机关考验,具体是什么?”
“第一道是医术考验。”赵暮回忆道:“入口处有一具骷髅,旁边有药草和工具,需要根据骷髅的病理特征,调配出正确的药方。我花了三天才解开。”
“第二道呢?”
“机关术,一个复杂的锁具,需要按特定顺序触动机关。这难不倒我,师尊教过我这些。”
“第三道?”
“天象算学。”赵暮苦笑:“石壁上刻着星图,需要推算出某个特定时辰的星辰位置,才能打开下一道门,我用了观星仪和算筹,算了半个月。”
李衍点头:“第四道是立体几何,你没解开。”
“对,石门上刻着一个球体与圆锥相交的图案,旁边有文字提示,求交线处体积。,我试了各种方法,都算不对。”
赵暮看向李衍:“师弟你来自后世,数学应该比我强,这道题你能解吗?”
李衍在心中快速计算了起来,球体与圆锥相交的体积,需要用到积分学,但用这个时代的方法……或许可以用祖暅原理,他大致估算了一下:“给我纸笔,可以试试。”
赵暮眼睛一亮:“好!那我们就准备去太行,不过……”
他压低声音道:“得找个合适的借口离开庄园,张让现在对我们看得紧,突然消失会引起怀疑。”
“就说需要寻找特殊矿石,改良炼钢配方。”李衍提议:“或者说天火需要特定药材,张让急于要成果,应该会同意。”
“可以试试。”赵暮思索道:“但必须快去快回,最多十天,而且要带足够的人手——太行山里不太平,有黑山军、溃兵、还有野兽。”
李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兄,实验室里除了师尊的遗产,还有什么危险吗?”
赵暮神色凝重起来:“有,我虽然没进到最里面,但在第三道门后看到了警告——内有瘴气,非请勿入,还有机关触发的痕迹,可能有人尝试强行闯入,失败了。”
“师尊会设杀人的机关吗?”
“不会要人命,但会困住人。”赵暮说:“师尊的宗旨是考验而非杀戮,不过,如果是硬闯,可能会触发自毁装置,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正商议着,密室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紧急信号。
赵暮脸色一变,迅速收起地图和木箱,示意李衍跟上。两人出了密室,刚把假山复原,就见一个护院匆匆跑来。
“赵先生,李大夫,郭先生来了,说有急事。”
回到前厅,郭图正焦躁地踱步。见到两人,立刻迎上来:“出事了!广宗那边,董卓战败了!”
“什么?”李衍和赵暮同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