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甚至用来争权夺利。
“郭先生,恕我直言。”李衍平静地说:“天火乃不祥之物,用之伤天害理。赵衍先师留下破解之法,是为救民;留下制造之法,是为警世。若我将制造之法交出,岂不违背师训?”
郭图笑容不变:“李大夫,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不交就能不交的,我有办法让你开口,只是不想伤和气。”
“威胁我?”
“是提醒。”
郭图喝了口茶:“如今这世道,人命如草芥,你死了,无非多一具尸体,但你的家人、朋友呢?听说你有个小学徒叫阿平,还有个刚救出去的赵风……他们能逃多久?”
李衍眼神骤冷:“郭先生,祸不及家人。”
“那得看你配不配合。”郭图放下茶杯:“这样吧,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日此时,我要答案,若答案让我满意,我保你富贵,若不满意……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说完,郭图起身离去,门外,王当带着两个护卫进来。
“李大夫,请回地牢吧。”王当皮笑肉不笑:“好好想,想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李衍被押回地牢,这一次,守卫增加了一倍,显然是防止他逃跑。
坐在黑暗中,李衍开始重新思考。
郭图的出现打乱了计划,此人比王当更难对付,而且,他提到了阿平和赵风,说明已经调查过自己。
不能硬抗,但也不能完全屈服,得想个折中的办法……
突然,地牢外传来打斗声,虽然短暂,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牢门打开,一个黑影闪入,不是张宁,而是一个陌生的蒙面人。
“李大夫?”蒙面人低声问。
“你是?”
“田畴先生让我来的。”蒙面人迅速开锁,“快走,密道已经准备好了。”
李衍没有犹豫,跟着蒙面人冲出地牢。地牢外的守卫倒了一地,都是被迷药放倒的。
两人穿过太守府后院,来到一口枯井旁。蒙面人掀开井盖:“下面就是密道,直通城外。快!”
李衍正要下井,忽然停住:“等等,王当和郭图呢?”
“在前厅议事,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
李衍脑中飞快旋转。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但若跑了,郭图一定会报复,阿平、赵风、甚至赵云都会有危险。而且,错过这次接触郭图的机会,再想接近朝廷高层就难了。
“我不能走。”李衍最终道。
蒙面人愣住了:“你说什么?”
“告诉田先生和张首领,谢谢他们的好意。但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李衍平静地说:“你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你疯了?留下会死的!”
“不会。”李衍笑了:“郭图舍不得杀我,至少在我交出配方前舍不得,我还有时间周旋。”
蒙面人还想劝,但远处已传来脚步声,他咬牙,翻身跳入枯井,消失不见。
李衍整理了一下衣衫,主动走向前厅,他要和郭图、王当当面对质,掌握主动权。
前厅里,郭图正在呵斥王当:“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若李玄跑了,你我都得死!”
“郭先生放心,我已经派人全城搜捕……”
“不用搜了,我在这里。”
李衍走进前厅,神色从容。郭图和王当都愣住了。
“李大夫,你这是……”郭图眯起眼睛。
“我想清楚了。”李衍直视郭图:“天火制造之法,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哦?那要何时何地?”
“我要见卢植将军。”李衍一字一句:“当着卢将军的面,我将献上天火破解之法和制造之法。但前提是,卢将军必须承诺,此术只用于平乱,不得滥杀无辜,更不得私相授受。”
郭图眼中闪过怒色,但很快压下去:“李大夫,你这是在要挟朝廷命官?”
“不敢,只是条件。”李衍不卑不亢:“郭先生,你我都知道,天火若滥用,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有人监督,而卢植将军忠义仁厚,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若不同意,大可杀我,但我死,这配方就永远失传了。”
厅中陷入死寂,王当握紧刀柄,只等郭图下令,郭图盯着李衍,眼神变幻不定。
许久,郭图忽然笑了:“好,有胆识,我可以答应你,带你去见卢将军,但若你敢耍花样……”
“任凭处置。”
“好!”郭图起身,:“王当,准备车马,明日一早,送李大夫去广宗大营!”
“郭先生,这……”王当急了。
“照做!”郭图冷声道:“李大夫,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上路。”
李衍被送回地牢,这次待遇好了很多,甚至送了酒菜,他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广宗,在卢植面前。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想清楚,到底要给卢植什么样的配方,是真正的石油提炼法,还是一个经过修改、可控的版本?
还有,赵云他们现在如何了?张宁安全吗?赵风的伤治好了吗?
这些问题萦绕心头,让李衍难以入眠。
窗外,月光如水。
真定城依旧在黄巾军掌控中,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李衍,正被这股暗流裹挟着,冲向更广阔的舞台。
广宗,卢植,还有即将到来的董卓……
乱世的画卷,正徐徐展开。
地牢的夜格外漫长。
李衍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用炭笔在墙上写写画画。他在梳理思路,也在为可能的审讯做准备。
郭图此人,史书记载为“善谋而少断,多疑而好利”。
在袁绍麾下时,曾献计却常因犹豫不决而错失良机。现在他还在韩馥手下,地位应该不高,急于立功往上爬,这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至于天火配方,李衍早在心中拟定了两套方案,一套是真正的石油提炼法,但故意隐去几个关键步骤,让制出的黑油威力大减;
另一套是完全虚构的,用这个时代的材料能制出类似的燃烧物,但成本极高,难以量产。
该选哪套?
正思索间,牢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三轻两重,是张宁与他约定的暗号。
李衍走到牢门边,低声道:“密道已经暴露,你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