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右贤王脸色紫胀,但咬牙不吭声。
十息、九息……
苏婉终于杀透重围,看到李衍机甲胸口闪烁的红光,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顾一切冲过来:“公子!把他扔出去!我能带你离开!”
“走!”李衍将右贤王狠狠砸向冲来的匈奴兵,同时用最后的力量将苏婉的机甲推开。
五、四、三……
他闭上眼睛。
二……
一……
预期的爆炸没有到来。
倒计时停止在最后一息。
机甲内,赵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后来者……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是赵衍!他用最后的力量,远程终止了自毁程序!
李衍睁开眼睛,屏幕显示。
自毁程序已终止,能量剩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
他看向周围,匈奴兵因右贤王被擒而陷入混乱。
苏婉的机甲护在他身前,王贲和张苍也率军从城门杀出,与匈奴混战。
大局已定。
李衍操控机甲,扬声器将他的声音放大到整个战场。
“匈奴右贤王已擒!降者不杀!”
声震四野。
匈奴骑兵们看到金狼大旗倒下,右贤王被汉军捆缚,士气瞬间崩溃。
不知谁先调转马头,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兵败如山倒。
半个时辰后,战事基本结束。
匈奴溃逃,汉军追杀十里后收兵。
长安,守住了。
长乐宫内,薄太后坐在妆台前,仔细描画眉毛。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她知道,自己输了。
门被推开,张苍走了进来,道袍染血,但神色平静。
“太后,结束了。”
薄太后没有回头:“陈平呢?”
“跑了,但匈奴退了,右贤王被擒,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那……长生药……”
“没有长生药。”张苍摇头:“赵衍当年就说过,那东西是邪物,用活人脑髓炼制,他后悔研究它,所以他把真正的配方毁了,留给吕雉的是假方,太后这些年服用的,只是普通养生丹药。”
镜中的薄太后愣住了,随即疯狂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哀家谋划半生,原来是一场空!”
她猛地转身,眼神狰狞:“那李衍呢?他得了赵衍的真传,他一定有长生之法!”
“他没有,他也不需要。”
张苍怜悯地看着她:“太后,您还不明白吗?长生……是诅咒,赵衍宁愿死也不愿永生,李衍将来也会明白这一点。”
殿外传来脚步声,李衍和苏婉走进来。
李衍已脱去机甲,只穿普通军服,但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太后。”李衍直视她,“你输了。”
薄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惨然一笑:“是啊,哀家输了,但哀家不后悔,至少……哀家试过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凤袍,然后从妆盒中取出一粒红色药丸,吞了下去。
“太后!”张苍想阻止,但晚了。
薄太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嘴角流出黑血,但神色平静:“李衍……哀家最后送你一句话,这天下……永远比你看到的……更复杂……”
声音渐弱,终至无声。
她死了,选择自我了断,保留最后的尊严。
李衍沉默良久,转身离开。
走出长乐宫时,朝阳已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长安城。经历一夜血战,这座古城满目疮痍,但依然屹立。
苏婉跟在他身后,轻声问:“公子,接下来怎么办?”
“收拾残局,安抚百姓,救治伤员。”
李衍看着远方:“然后……等。”
“等什么?”
“等时间给出答案。”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昨晚被流矢划伤的伤口。
今早醒来时,伤口已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汉中时,在垓下时,在骊山时……他受伤后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起初他以为是赵衍的技术影响,或是穿越带来的福利。
但现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如果……这不是福利呢?
如果……这是诅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