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砸在傀儡腰部,木屑飞溅,傀儡踉跄后退,但并未散架。
更多的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已将两人包围。
“它们有战术配合!”
苏婉边战边退,声音急促:“看,左边的佯攻,右边的才是杀招!这不是简单的机关,有人在操控!”
操控?李衍心中一凛。
难道陈平还在这里?
他目光迅速扫视地宫,终于在一处高台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平!
他坐在一张石椅上,面前是一面铜镜般的装置,镜面上映出地宫各处的景象。
他手中握着一把类似琴键的操控杆,正微笑着看着下方的战斗。
“长安君,别来无恙。”
陈平的声音通过某种传声装置放大,在地宫里回荡:“老夫等你多时了。”
李衍一棍击退两具傀儡,朝高台方向突进:“陈平!你果然在这里!”
“当然,这里可是宝藏所在。”
陈平从容地拨动操控杆,又有十具傀儡从暗门中走出,堵住李衍的去路:“赵衍的术部,记载了墨家机关术的最高奥秘,老夫花了三天时间,才破解了最基础的操控之法,你看,这些机关人多听话,比活人好用多了。”
苏婉与李衍背靠背,低声道:“他在拖延时间。地宫肯定还有别的出口,他可能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李衍也看出来了。
陈平虽然操控傀儡围攻,但并没有下死手,更像是在戏耍,他在等什么?
“陈平,你勾结匈奴,意图谋反,现在伏法还来得及!”李衍高声喝道。
“谋反?不不不。”
陈平摇头:“老夫这是拨乱反正,刘邦、吕雉、刘恒……他们懂什么治国?一群泥腿子出身,只知道打打杀杀,这天下,该由智者统治,而智者,就该掌握最强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下方的战斗:“赵衍那个蠢货,守着宝山不知用,机关术可以用来造农具,也可以用来造兵器,可以用来利民,也可以用来……征服,老夫只是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所以你用机关术与匈奴交易?”李衍质问。
“交易?那是合作。”
陈平微笑:“匈奴单于很有眼光,他答应老夫,只要提供天火配方和机关兵器,就助老夫在关中起事,到时候,划江而治,岂不美哉?”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衍不再废话,全力朝高台冲去。
傀儡如潮水般涌来,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木屑和断裂的零件四处飞溅。
苏婉剑法精妙,专攻傀儡关节薄弱处,每剑都能废掉一具。
但傀儡太多了。
打倒十具,又有二十具补上。
两人渐渐体力不支。
“长安君,放弃吧。”
陈平的声音带着怜悯:“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刘家卖命?不如投靠老夫,待大事已成,封你为王,让你尽情施展那些天外知识,岂不比你如今小心翼翼强得多?”
李衍一棍砸碎面前傀儡的头颅,喘着粗气:“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就可惜了。”陈平叹息,手指在操控杆上快速拨动。
所有傀儡突然同时后撤,让出一片空地。
紧接着,地宫中央的地板裂开,一具足有一丈高的钢铁傀儡缓缓升起!
这具傀儡与之前的木傀儡完全不同。
它全身由黑铁铸造,关节处是精密的齿轮和活塞,胸口有一块水晶般的透明罩子,里面隐约可见复杂的机括在运转。
傀儡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寒光闪闪。
“这是赵衍的杰作,破军。”陈平的声音充满自豪:“老夫花了三天才让它动起来,来,试试它的威力。”
钢铁傀儡迈出第一步,地面为之震颤。
它没有眼睛,但头部的晶石闪烁红光,锁定了李衍。
战斧高举,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李衍狼狈翻滚避开,斧刃劈在地面,石板炸裂,碎石飞溅。
不等他起身,傀儡的第二斧已经横斩而来!
苏婉从侧面一剑刺向傀儡膝窝,但剑尖只在铁甲上划出一串火花,连痕迹都没留下。
“普通兵器伤不了它!”她急道:“必须找到弱点!”
李衍在躲避中仔细观察。
这傀儡行动虽然威猛,但转折略显僵硬,每次改变方向前都有短暂的迟滞,而且它胸口的透明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