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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君。”墨离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您在想赵钜子的话?”
李衍点头:“墨先生,你追随你师父多年,可曾听他说起过赵钜子的为人?”
墨离在对面坐下,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师父很少提,但有一次他喝醉了,说赵钜子是个活在梦里的人,他说钜子总念叨什么天下为公、人人平等,还设计了一种叫投票的制度,说可以选出贤能治理地方……”
“投票?”李衍心中一震。
“对,就是大家举手或投石子决定。”
墨离苦笑:“师父说这想法太天真,在这世道行不通,后来钜子也不再提了,专心研究机关术,但师父说,钜子晚年常常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嘴里念叨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是啊,穿越者最大的悲哀,就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你师父可曾提过三锁盟?”李衍换了个话题。
墨离脸色阴沉下来:“提过,那是钜子早年建立的组织,最初是为了保护墨家工匠和搜集材料,但后来……变质了,钜子发现盟中有人私自贩卖机关图纸给诸侯,甚至暗杀不肯合作的官员,钜子想解散,但已经控制不住了。”
“所以赵衍最后躲进骊山,也有躲避三锁盟的原因?”
“或许。”
墨离叹息一声道:“师父说,钜子临终前那几年,几乎与世隔绝,他把三锁盟的指挥权交给了一个叫玄铁的人,从此不再过问,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在活动,而且……”
他看向李衍:“而且他们现在追杀您,说明他们知道遗刻的价值,并且想要集齐。”
窑洞外传来马蹄声,众人警觉地握紧武器,直到听见律约定的暗号声才松了口气。
律冲进窑洞,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公子,不好了!长安城……出大事了!”
“慢慢说!”
“我到了清源书肆,掌柜一看密信就脸色大变,把我拉进内室。”
律喘着气:“他说昨天傍晚,陈平在朝会上突然发难,弹劾您私掘禁地、擅调兵马、勾结墨家余孽图谋不轨!陛下当庭震怒,下旨彻查,已经派人封了兰台和您的府邸!”
李衍心脏骤停,陈平动作这么快?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