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忽然开口:“公子,出发前,我建议将已破译的器部内容,分抄三份,分别藏于不同地点,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回不来,至少这些知识不会彻底淹没。”
郑默赞同:“对!赵衍当年拆分遗刻,或许就有此意——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李衍沉吟片刻,摇头:“不行,知识一旦分散,更难控制,我们此去,就是要确保所有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
他看向墨离:“墨先生,墨家应该有传承的保密之法吧?”
墨离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这是守藏使令牌,墨家秘传有一种药水,写在绢帛上,平时隐形,只有用特殊方法才能显影。”
“我可以将核心配方和工艺,用此法抄录一份,封入特制的铜管,埋于只有我知道的地点,若我们真有不测……后世有缘人或可发现。”
“就这样办。”
李衍拍板:“给你一个时辰准备,辰时三刻,我们在西城门外会合期门军,出发前往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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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北麓,渭水南岸。
青泥陂的地名源自这里特有的青黑色黏土。
时值初夏,陂塘边芦苇丛生,水鸟惊飞。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一处荒废的河滩坡地,丝毫看不出曾有过工坊的痕迹。
李衍一行人在黄昏时分抵达,五十名期门军精锐在陂塘外围布防,领队的军侯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名叫赵猛,曾是北军老兵,话不多,但执行力极强。
“长安君,方圆三里内已清场,设了三道暗哨。”
赵猛禀报:“若有人接近,烽烟为号。”
“有劳赵军侯。”
李衍点头:“记住,除非我发出求援信号,否则任何人不得进入陂塘核心区域——包括你们。”
“诺!”赵猛抱拳退下。
墨离已在陂塘边勘察许久,此时回到李衍身边,面色凝重:“找到入口了,但……有人先我们一步。”
“什么?”郑默一惊。
墨离指向一处看似寻常的芦苇荡:“那里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虽然做了伪装,但瞒不过行家,入口应该就在下面,但已经被打开过了。”
王贲不在,李衍亲自拔剑:“下去看看,墨先生,你走前面,我们跟紧。”
四人拨开芦苇,果然发现一块石板被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石阶上布满青苔,但中间部分有明显的踩踏痕迹——新鲜的。
墨离取出一盏特制的油灯,灯油中混了某种药物,点燃后发出幽蓝的光:“这是明幽灯,火光能验毒气,若遇瘴气或毒烟,火焰会变绿。”
他率先走下阶梯,李衍紧随其后,郑默和律断后。
阶梯深入地下约三丈,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青铜门。
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里面有光……”郑默低声道:“果然有人。”
墨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倾听。
片刻后,他摇头:“没有活人声息,但小心,可能有机关。”
他轻轻推开青铜门。
门后的景象让四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工坊,约莫十丈见方。
四壁都是夯土,但嵌着青铜管道和齿轮装置。
工坊中央有一座熔炉,炉膛内竟然还有暗红的余烬——这意味着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生火!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熔炉旁的地面上,躺着三具尸体。
律下意识后退一步,被李衍扶住,郑默则壮着胆子走上前查看。
“死了至少一天了。”
郑默查验后道:“身上无外伤,但口鼻有黑血,像是……中毒。”
墨离的油灯火焰忽然开始微微发绿。
“空气中有毒!”他急道:“闭气!快找解药!”
李衍迅速扫视工坊,发现墙壁上钉着几个皮袋。
他冲过去打开,里面是些干草药:“墨先生,是不是这些?”
墨离抓起一把草药闻了闻,点头:“是!墨家工坊都会备清瘴散,就是这个!”
他迅速将草药分给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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