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图形对应的规则,但如果没有参照……”
“先拓印下来。”李衍吩咐:“每一块板都要仔细拓印,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王贲在殿内巡视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便守在了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接下来两天,四人几乎足不出户,日夜研究这些器物。
郑默初步判断,那些金属器物的冶炼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虽然锈蚀严重,但部分剑刃依然能看出经过反复锻打的层次——这是百炼钢的雏形。
而几件形似齿轮、连杆的零件,更是让他啧啧称奇:“这些机括设计精妙,若配以合适的动力,或可驱动重物,赵衍当年到底想造什么?”
律则沉迷于解读青铜板上的符号,他尝试用各种数算方法去套,发现有些图形组合出现的频率,符合某种数术规律,第三天午后,他突然轻呼一声。
“长安君,您来看!”
李衍走过去,律指着拓印的帛布,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几个图形:“您看这三个符号,在这个板子上出现了三次,每次前后的符号都不同,但我发现,如果将它们出现的位置用数字表示,然后用九章算术中的方程法去解……它们可能代表数字!”
数字?
李衍心中一震。
如果符号代表数字,那这些青铜板可能是在记录某种……公式?或者配方?
“能推算出对应关系吗?”
“我试试。”律兴奋地抓起炭笔,开始在另一张帛布上飞速演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王贲低沉的声音:“有人来了。”
李衍立刻示意郑默和律将东西收好,自己走向门口。
来的是之前送饭食的老宦官,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陈平。
陈平依旧穿着朴素的深衣,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
“长安君,多日不见。”陈平拱手:“陛下关心查验进展,特命老夫前来看看,不知可有所获?”
李衍心中警惕。
文帝说过此事仅限他们四人知晓,为何会派陈平来?是陛下的意思,还是陈平自己探听到了风声?
“陈相。”李衍还礼:“确有些发现,但尚需进一步核实,不知陛下有何具体吩咐?”
“陛下只是让老夫问问,可需要增派人手?”陈平的目光越过李衍,扫向殿内:“另外,陛下说,若发现与‘文字’相关的内容,需第一时间呈报——无论是哪种文字。”
他强调哪种文字时,语气微微加重。
李衍心中了然。
文帝真正关心的,恐怕是赵衍是否留下了用异文书写的、可能包含禁忌知识的文献。
“目前发现的主要是些图形符号,尚未见成文记载。”
李衍如实道:“至于人手,暂时够用,有进展,臣会立刻上书陛下。”
“那就好。”陈平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踱步走进殿内,目光落在那些打开的箱子上:“这些……就是频阳出土的东西?”
“是。”
陈平弯腰,拾起一块青铜板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号:“长安君,你说赵衍留下这些东西,是想传给谁?”
李衍不动声色:“臣不知。”
“老夫倒是听过一个传闻。”
陈平放下碎片,转向李衍:“当年赵衍伏诛前,曾对狱卒笑言我虽死,薪火不绝,狱卒问他何意,他说骊山之秘,墨门重开。”
骊山之秘,墨门重开?
李衍瞳孔微缩。墨门,指的是墨家?那个在秦汉之际已近乎消失的学派?
“陈相的意思是……”
“老夫没什么意思。”陈平笑了笑:“只是觉得,有些事,光看器物不够,还得看人,赵衍当年网罗的那些方士匠人,后来真的都消失了吗?还是说……有人继承了他们的道?”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衍一眼:“长安君,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想得太多,但有时候,最简单的答案,可能就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陛下要的,是安稳的江山。任何可能动摇江山的东西,都该被找出来,然后……妥善处理。”
说完,他拱拱手,转身离去。
李衍站在原地,看着陈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公子,陈平的话是什么意思?”王贲走过来,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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