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笑。
看着姜愿笑着的样子，姜雨姒心里骤然冒起一股无名火，她这是赤果果的挑衅，一定是挑衅！
想着，姜雨姒抬起手，众目睽睽之下朝姜愿脸上甩去。
然而——
手还没落到姜雨姒脸上，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周围时间如同禁止了般，连搜查队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姜雨姒的脸上多了一道五指印，清晰可见。
这一声响亮得很，可见姜愿下了多大的力气。
再结合刚刚姜雨姒说的话以及她说话的语气，看来刚刚她醒来时问的那一句姜愿是不是死了并不是在关心姜愿。
而是……想从他们嘴里得到姜愿已死的消息。
“你！”姜雨姒愣了好一会，手摸着被打的脸庞，错愕道。
姜愿打她？
从来都只有她打姜愿，只有她欺负姜愿，什么时候轮到姜愿动手打她了？
她一个贱货，凭什么？
“既然你猜不出来，那我也只能帮你一把。”
“我打你，你会疼，你说我是人还是鬼呢？”
“以及，我若真会夺舍，我夺的便不会是姜愿，而是你。”
姜愿揉了揉手腕。
不得不说，打人很爽，但也疼。
这就是她不愿意自己动手的原因，因为会疼。
姜愿那漆黑的眸布满冷冽，她一句话，让姜雨姒身体一凛。
她要夺舍她？
顿时，姜雨姒害怕了。
见姜雨姒害怕，姜愿莞尔。
夺舍姜雨姒？
她嫌弃。
但若是在原身跟姜雨姒之间选一个夺舍，她会选择姜雨姒。
因为善良的原身应该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才对。
不过她这一句话，好像成功地唬住她了。
“对了，与那等邪物交易，与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姜愿抬起手，替姜雨姒整理她那凌乱的头发，又俯身在她耳边道。
虽因为宁池死，契约不成立。
但是……
与邪物做交易，她势必会被影响，因为……
因果已变。
三年寿命换她一条命？
呵，哪怕加个鬼王再加个宁池，都抵不上她这一条命金贵。
宁池只要她三年的寿命，她也不想想，为什么一条人命只值三年。
因为她只剩三年的寿命啊。
哦，现在的她寿命正加速地在流逝，加上怨气的影响……
姜愿嘴角扬起一笑，又道：“以及，多谢。”
这一句多谢她是认真的，衷心地感谢姜雨姒让她发现鬼王的秘密，不然她也可能一举除掉鬼王。
说罢，姜愿转身往直升飞所在的方向去。
姜雨姒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般，浑身冰冷，冷入骨髓，一直抖着。
姜愿刚刚……刚刚说了什么？
与邪物做交易？
那不是大仙？
那是邪物？
不，不对，姜愿这么说也就代表……
她昨夜所经历的一切不是梦，是真实的！
宁池是真的，契约也是真的！
但为什么宁池大仙没替她解决掉姜愿？
他实力也不如姜愿？
为什么？
连一个大仙的实力都不如姜愿？
姜愿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那么难杀？
“雨姒小姐，我们这边走。”搜查队的人怕再次刺激到姜愿，恭敬地道。
姜雨姒刚刚那样可真叫人害怕，就好像要逼问出个所以然来。
给出的答案若不是她想要的，她还会不死心地继续问。
这也让搜查队的人心里冒出个疑问来，姜雨姒之前是这样的吗？
最终，姜雨姒在搜查队人员的搀扶下上了直升飞机，只是搜查队有意把她跟姜愿隔开，所以姜愿坐在前座，姜雨姒坐在后座。
她们怕两人坐在一起，姜雨姒又会激动地对姜愿出手。
在直升飞机上出手的话，很有可能导致坠机。
把两人隔开是最安全的。
在直升飞机上的姜雨姒倒安静许多，她死死地盯着姜愿的背影，仿佛要将她看穿般。
她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何生对付不了她，她大哥找到罗醮也对付不了她，她请的陈永生也是……
连宁池大仙也是。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