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丫头耗去十来天凝棋,放眼云梦乡,勉强排得上顶尖,称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转念一想。
那些个道宗亲传,哪个不是从小泡在天材地宝里长大,哪一个不是有执棋乃至更高境界的护道人寸步不离地指点迷津?
人家吃的用的,呼吸的灵气,全是最上乘的供给。
这丫头呢。
泥腿子出身,一身底蕴全靠自己一拳一脚杀出来。
没有名师指路,没有道统撑腰。
连本正儿八经的凝棋法,都是十几天前刚从自己和玉京楼那老狗手里现拿的。
拿着现学的功法,捏着个勉强凑合的合道之物,在这等灵气稀薄的残破天地里,十几天弄出了中宫。
这般比较下来。
这哪里是天才啊......
倒像是开了一样。
“好。”
老妪压下翻江倒海的思绪,点了点头,连带着语气都缓和了许多。
“好得很。”
她站起身,走下蒲团。
“既然已入执棋,又特意折返回来寻老身,想来是那灵山已经走了一遭,东西到手了?”
老妪语调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期冀。
只要星宫图录一到手,她便能按图索骥,将这丫头送出。
待到云梦宫来人,便可彻底脱离这方囚笼。
姜月初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东西没拿到。”
老妪刚泛起喜色的面容当即一沉,正欲追问。
玄衣少女紧接着补上一句。
“不过你说的那个关在无光穴里的白象,我带来了。”
听到后半句。
老妪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也是。
那头白象当年好歹也是墨阳真君的亲随,忠心耿耿,骨头硬得很。
玄阳老狗熬了它这么多年都没能撬开它的嘴,这丫头初来乍到,空着手去要东西,人家能乖乖交出来才怪了。
只要带来了就行。
“无妨。”
老妪摆了摆手,语调轻松不少。
“那畜生认死理,不肯开口也在情理之中,左右只要人带过来了,老身亲自出马,自有千百种手段让它吐出实情。”
她四下张望一番,没瞧见那庞然大物。
“人呢?”
姜月初没答话。
单手翻转,直接扯下腰间储物袋,袋口朝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落地声响。
一坨庞大如山的物事,重重砸在古木殿堂的地砖上。
血腥气冲天而起,瞬间盖过了殿内原本的草木清香。
老妪定睛看去。
浑身雪白的皮毛早已被干涸的血污糊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