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耀就那么梗着脖子,毫不畏惧。
最后,王调查员什么也没说,低头,在本子上不轻不重的写下“宅基地纠纷”五个字。
然后,他合上本子,站起身。
“今天我们谈话的内容,到此为止。事情没查清楚前,谁都不许往外说。”
王调查员扫了一眼林大雷跟林定耀,口气很严肃。
说完,他带着助手,转身就走,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外的夜色里。
直到那辆吉普车的发动机声彻底听不见了,林大雷一屁股坐回板凳上,大口的喘气。
他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林定耀,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浓浓的忌惮。
‘这小子,太吓人了。’
刚才那场戏,演的一点破绽没有,连他这个老油条都差点信了。
“大雷叔。”林定耀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来,打破了院里的寂静,“船要沉了,是抱着烂木头一起死,还是换条新船,您是个聪明人,自己选。”
说完,他不再看林大雷,转身走进了夜里。
林大雷一个人坐在院里,手里的旱烟锅,不知道啥时候凉透了。
林定耀回到家,苏婉晴着急的在堂屋里走来走去,看到他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没多解释,好声好气的安抚几句,让她跟楠楠早点睡。
等老婆孩子睡熟了,他悄悄的推开门,动作跟猫似的,消失在村子的影子里。
村外,靠近河边的草垛堆里,林老栓正抱着膝盖,冻的直哆嗦,跟只受了惊的鸟似的。
“定...定耀?”看到人影,他吓的差点叫出来。
“是我。”
林定耀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塞进林老栓手里。
“天亮后,去县城人最多的国营茶馆,找个角落坐下。把这上面的话,‘不小心’的跟你旁边喝茶的人念叨念叨。”
林老栓借着月光,哆哆嗦嗦的展开纸条,只看一眼,手抖的更厉害了。
“记住,要装作是瞎听来的,说的越神秘,越像那么回事,你的事,就不是事了。”
林定耀神情淡然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