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坚”的生活规律得近乎乏味。
早上十点多,他才晃悠着出现在茶餐厅,要了杯奶茶,一份菠萝油,一边慢悠悠地吃,一边翻着马经报纸。
下午,他会去巡视他名下的几家小赌档。
大多藏在老旧唐楼的二楼或地下室,门口有人把风。
他也去看了两家色情按摩店,和看场的马仔聊几句,收收账。
傍晚时分,他又回到茶餐厅,和几个看起来像是放债的或小老板模样的人喝茶聊天。
晚上,他去了砵兰街一家叫“丽宫”的夜总会,喝到微醺,被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女人扶上了楼。
一整天,“口水坚”的活动范围没超出油麻地,见的也都是些常见的捞偏门人物。
阿辉和阿韩交替跟踪,用对讲机保持联系,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阿辉把看到的情况仔细记在心里。
第二天,轮到阿辉下午班。
他和阿韩在中午交接,阿韩说“口水坚”上午都在赌档里,没什么动静。
下午两点多,阿辉正蹲在果栏对面一个卖凉茶的小摊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苦涩的二十四味,眼睛的余光一直没离开“祥发”的门口。
约莫三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茶餐厅门口,那辆半新的丰田皇冠突然发动了。
阿辉精神一振,放下碗,对凉茶摊老板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停在巷子里的那辆二手本田CG125摩托车。
这是盯梢用的,不起眼,在车流中灵活。
“口水坚”开车离开了砵兰街。
阿辉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远远吊在后面。
他同时按下对讲机,用暗语低声说:“货出九龙。”
这是在通知另一组开车接应的兄弟“大头”和“阿强”,他们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稍远处待命。
“口水坚”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相熟的桑拿或赌档,而是径直驶向九龙方向。
阿辉心里提了起来,这有点不寻常。
他保持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混在车流里,不敢跟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