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感受莫里森无法言喻，只是指腹一下下摩挲她的脸，回答她：“嗯，我没事。”
“那就好。”疲惫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莫里森只觉心脏更难受，像被钝刀凌迟，痛得不彻底，却又极尽折磨。
“夏娃，我……”
“伯爵大人。”刚说了一个字，他就被女孩轻飘飘打断。夏梦知道莫里森大概是想说抱歉的话，但又有些难以启齿，便好心地转移了话题。稍稍仰起头，她只能看见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颌线，“您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她没细说这样指的是什么，但莫里森心知肚明。
沉吟许久，他才“嗯”了声，低头看向女孩，手指轻轻地拨弄她的发丝：“月圆之夜会让吸血鬼的特性被无限放大，嗜血的本能也会随之加剧，为了不在失去理智时做出一些出格的行为，让把柄落入别人之手，只能用这种办法控制自己。”
“那埃德蒙他们……”
话未说完，莫里森接上：“他们知情，镣铐还是埃德蒙替我锁上的。每当这天来临，他们都会远离我的卧室，直到隔天天亮，埃德蒙就会来替我解开锁。”
女孩没有多少血色的脸上浮现心疼的情绪。
自己差点失血过多，却是先心疼起他来。
莫里森蹙着眉，口吻像在责怪，可实际上是心被揪痛后的慌乱，连触碰着他的手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你不该进来。”
听出来他这不是秋后算账的语气，夏梦弯起唇角，朝他眨眨眼：“伯爵大人，我做不到眼看着您在受折磨，还丢下您一个人。”
眸色瞬息万变，莫里森意欲不明地沉声追问：“哪怕你差点因此而死去，也不后悔吗？”
如果真死了的话夏梦肯定会后悔。
但没有如果，事实就是她赌对了，且还成功活了下来。
于是她摇头，明明还很虚弱，脸上绽放出来的笑意却那么鲜活明亮：“不，伯爵大人，您不会让我死去的。”
她回答的“不”，不是不后悔，而是她绝无可能死在他手下。
心头再次一紧，莫里森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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