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要叛国的汉奸。
「川岛这个姓氏,是曾经投靠霓虹的满国奸贼套用的,对吧?
「你一个汉奸,站在敌国的立场上,站在我国的土地上,来找我做一个汉奸?」
这就是————我非我!
林如海可以藐视权贵,轻慢王侯,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无视了自己的血脉、蔑视自己的祖国。
恰恰相反。
如巴立明席卷天下、帝星飘摇的革命拳意,他也藐视权贵、轻慢王侯,难道说他不爱了吗?
不!
爱与不公平,根本就是两回事!
川岛玄洋的邀请,是对林如海的侮辱,却也让林如海瞬息间领悟了曾经一直困住自己的东西。
那就是他太相信、他太迷信另外的自我了。
倘若那些是走上诸天万界顶峰的存在,他们的道都能创造世界,他们挥手就能篡改规则,定义修炼的道路,那样的自我,迷信并无不可。
但分明每一个林如海,都尚且还困在自己的世界,为何要用他们的经验,来作为自己的教条,亦步亦趋呢?
领悟了这一层。
林如海挥手批劈掌,打出了一声脆响,而後隔膜震颤,身体发出了虫子拍打翅膀的嗡鸣。
一头远古凶虫,从林如海的身上苏醒过来。
啪!
地面爆响。
林如海膝盖屈起,一蹬、一抖,身形瞬间消失,眨眼间就来到川岛玄洋面前。
「你虽然辱我,但也算是点醒了我,去逃吧,若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便不会追杀你!
「蝗虫拳!」
听闻此话,川岛玄洋大怒。
「好你个狂悖的混帐!」
他苦修武道,又参禅打坐,无论是武功还是心灵精神,都已经达到了顶峰,自忖世上能与他比肩的也不过一手之数,即便是他视为好友的伊贺源,在他心里也比他不过。
因为伊贺源才刚刚突破,而他不仅突破丹道,更有近乎於预知的心灵修为,能够看破尚未萌发的心理动机。
同样的武道,他在心灵上更胜一筹,自然就能在战斗中更胜一筹。
而比他更强者,搓铁成泥的王超算是一个,可以前知的唐紫尘是一个,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God可以算一个,其余人,就算是华国大内第一高手的武运隆,他也只觉得棘手,并不认为对方更强过他。
对林如海的邀请,是求贤若渴」,但也是他自己的自信。
他相信,只要林如海动心,加入他的摩下,他就有把握将林如海压服,让林如海为他所用。
但林如海却说要饶他性命!?
见林如海一蹦、一跳,便凶悍地扑到面前,他双脚连环,步踏九宫,推山填海地轰出双掌。
哗啦!
浪涛拍案,涛声阵阵。
而这涛声,恰又与川岛玄洋的出掌融入一体,他这一双肉掌,好似大山一样推来,将海水都砸出涛声。
这一应对实在太巧、太妙,但又恰好在川岛玄洋的算计之内,他已经预知到了林如海出招的心理动机,看似後发,实际先发,预判出招,反身便占据上风。
林如海的双拳陡然收拢,如泰拳行招,又似八极开炮,重若千钧。
但他飞身而起,双脚离地,川岛玄洋却脚踏九宫的中宫之位,马步稳健。
不只是高手,就算是一般的拳师过招,也最忌惮腾空,所谓力从地起,腾空之後,难有借力之处,纵然是有一身虎力,也难打出一半。
砰!
沉重的八极,被川岛玄洋推开双臂。
但推走林如海的瞬间,他便汗毛倒竖,预知的危机如针刺勃发,从他胸口透出。
原来是林如海的双腿在蹦跳在空中的时候,已经收起,臂肘被砸开,腾空的他身体便也要倒转,被推飞,在这一推、一转的瞬间,收起的双腿已弹射而出,如两筒火箭炮,瞄准了川岛玄洋的胸膛。
蝗虫拳—蝗虫飞蹬!
蝗虫没有长时间飞行的能力,除非大面积的蝗群聚集一起,完成集体变异,集群的蝗虫不仅会长出更大的翅膀,还会分泌毒素,几乎无法食用。
林如海见过很多蝗虫,在农田收割的时候,镰刀割掉水稻,受惊的蝗虫就会蹦跳起来。
它们的翅膀短小,振动时很难把控飞行轨迹,它们的行动全依靠强而有力的双腿。
但是在跳上半空的时候,相当於跳出了与保护色融为一体的环境,在稻田中飞驰的鸟儿、掠食性昆虫的眼里,便是天然的美餐。
为了自保。
在腾空的时候,蝗虫也会继续蹬腿,若有天敌意图将它捕食,就会被它一脚蹬开。
林如海的天虫百变实在离奇、古怪,违背了近乎於一切拳术的常理,有悖於一切的打法,无论是谁,在第一次遇到这拳、这打法的时候,都难以在记忆、经验中找到应对之法。
陈艾阳被蜘蛛拳一爬,太极劲力便发不出去,被震开关节。
林霆锋被苍蝇拳戏耍,被蜻蜓拳杀败,一样是未能预料林如海的诡异拳路。
但这拳术,又只有林如海能创造出来。
因为他站在无数强大自我的肩膀上,相当於数个大宗师彼此之间心意相通、
互相指点、融合自己的技艺,这是谁也难以企及的根基。
可惜。
陈艾阳也好。
林霆锋也好。
他们武功高深,却是化劲。
而川岛玄洋,是丹劲,更是已经触动了心灵境界的神妙。
他推山填海的双手,在推开林如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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