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子回来给咱奶上坟,总追着打听春桃的底细,还问过你手上那枚旧戒指。
俺怀疑,她就是春桃的亲娘……”
你大舅跟她当年暗地里相好,偷偷生下春桃,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天她才没敢要那枚戒指……”
刚才她满肚子火气,根本没往深里想,现下静心细想,处处都透着蹊跷。
难不成,春桃真是那两人背地里私生的野种?
王兰花心里乱成一团麻。
戒指早就卖了,钱也花没了,她才不愿意自掏腰包再填这个窟窿。
可她又怕刘海涛真是春桃的生父,万一哪天父女相认,春桃提起戒指的事,她根本没法跟刘海涛交代。
琢磨了整整一夜,王兰花心里总算盘算出了主意。
如果春桃真是刘海涛的私生女,这就是她攥在手里的把柄。
往后他敢找自己麻烦,她就把这事捅到他妻儿跟前,闹得他家宅不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次日大清早,王兰花卷着草席回了家。
李大壮已经做好早饭,满脸讨好地凑上来,“兰花,饭盛好了,正打算去喊你呢。”
王兰花眼皮都懒得抬,根本不搭理他。
李大壮也不敢再提戒指的事。
他夜里也想通透了,刘海涛寄东西藏头露尾,不敢写清楚地址和姓名,摆明着不敢认亲。
“兰花,俺昨黑悔了一整夜,真不该嘴快跟春桃说那些。
你放心,就算春桃知道了也没啥事,刘海涛根本不敢露面,这辈子都不敢明目张胆认闺女……”
两口子心思歪到了一处,打得如意算盘一模一样。
另一边的春桃,嘴上说着不认亲、不想寻娘,可李大壮那些话,终究像根刺扎在了心上,怎么都拔不掉。
抱娃时她走神,做针线活时发呆,吃饭也魂不守舍,就连跟周志军亲热时,也总是心不在焉。
心里憋得发慌,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不愿深究,脑子里偏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趁着家里没人,她悄悄翻出那张汇款单和包裹回执单,攥在手里反复端详,一点点辨认上面模糊的字迹。
到底是谁寄的?又是从哪个地方寄来的?
她正攥着单据怔怔出神,院外忽然传来大黄狗一阵急促凶狠的狂吠。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