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大拿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也发虚。
黄美丽三番五次找他要钱,他都没给,真把人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黄美丽就是个定时炸弹,早晚得炸!”史艳华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这颗炸弹必须拆了,不然迟早是后患。”
“这话以后别再说了。”周大拿沉声道。
“俺不管!谁要是敢害金柱,俺拼了这条命也饶不了她!”
史艳华气冲冲地走了,走到村头大路上时,一眼看见王金枝在地里锄草,黄美丽挎着筐子站在一旁说话,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大步朝地里走去,还没到跟前就扬声喊,“金枝嫂子,锄地呢!”
王金枝没抬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史艳华没生养,认了周金柱当干儿子,掏心掏肺待他,王金枝原本觉得无可厚非。
可渐渐她发现,这个干娘管得也太宽了,反倒显得她这个亲妈像个外人。
尤其是转学这事,史艳华和周大拿都背着她,要不是想让她劝儿子,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史艳华走到地头,看向黄美丽,皮笑肉不笑地问,“你家地锄完了?”
黄美丽却冷哼一声,压根没搭理她,转头对王金枝说,“金枝婶子,俺不跟你说了,去剔芝麻了!”
说罢,她斜睨了史艳华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底的挑衅都要出来了。
史艳华气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当场扇她一个耳光,可手抬了抬,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没敢动。
看着黄美丽挎着筐子走远,史艳华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王金枝说,“对了,黄美丽家的超生罚款还没交,俺刚想起来,去问问她啥时候交。”
她快步追上黄美丽,悄悄蹲在芝麻地里,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问,“黄美丽,你到底想干啥?”
黄美丽正低头想着心事,冷不丁听见耳边有人说话,吓得猛地一哆嗦,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你想吓死俺啊!”
“你的嘴最好给俺把严了,俺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啥办法?”黄美丽挑着眉,一脸不屑地迎上她的目光,“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别跟俺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俺不吃你这一套!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