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去。
秦妄站在那儿,身后人影绰绰,
楼下那些耐不住性子的男人们,到底全跟上来了。
楼梯口,电梯间,陆续有人影浮现。
黛柒看着从不同方向涌来、瞬间将走廊两端堵得水泄不通的身影,心脏骤然缩紧,头皮一阵发麻。
原本尚算宽敞的走廊,顷刻间被这群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占据得满满当当,密密匝匝。
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拥挤起来。
秦妄一马当先,迈着长腿走到近前。
他先是用视线扫了一遍时家父子,像在评估局势,
最终,目光还是落回了被围在中间、眼眶鼻尖依旧泛着可疑红晕的女人脸上。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一挑,结论掷地有声:
“你哭了。”
黛柒心头一惊,下意识想别开脸。
这人的眼睛是什么做的,这么毒。
她细微的躲闪和脸上掠过的不自然,没能逃过在场任何一个人的眼睛。
众人心下顿时了然,难怪她在楼上耽搁这么久。
秦妄得到了证实,他伸出手,用微砺的指节不甚温柔地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继续他那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腔调: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黛柒被他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微微一偏,就想狠狠咬住那不安分的手,却被男人笑着躲开。
“你跑房间里躲着偷偷哭有什么用,”
裴晋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站在秦妄侧后方,
“为什么不当着我们的面哭,藏着掖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此人的发言更是让黛柒心口一梗,比秦妄的嘲讽更让她难受,像一把钝刀子,慢悠悠地磨着心上的软肉。
“哥,” 裴少虞不满地出声,试图阻止兄长那张惯于吐出冰碴子的嘴,
“你别再刺激她了。”
“就是啊,” 秦末临也小声嘟囔,目光在身前几人身上转了转,
“不是说年纪越大越会疼人吗?我怎么没看出来疼哪儿了。遇到事,还不如我们这些小的知道要哄着。”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教育我了?”裴晋眼风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