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岂能逾矩!?”
感受着维恩揶揄的眼神,绩知晓自己乱了方寸。
强迫自己不再多想,绩试图将节奏重新找回手中。
“还望先生莫再调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协商。”
“哦,共谋伐岁是吧?”
又一次打断,维恩深知不能将谈话的节奏交于对方手中。
“作为一个商人,你也应该明白。”
“想要生意做的长久,至少双方要背上同样的风险才行。”
“别想着糊弄我,和睚那个疯子不一样,我和岁兽可没仇。”
绩张了张嘴,打好的腹稿卡在口中。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抵得上与岁兽为敌?
不对,我还没说呢,他怎么就明白了?
【我来吧……】
寂静间,仿佛有人叹息。
一枚棋子自绩的袖间飞出,乌光乍现。
维恩眼前一晃,面前的小屋已换了一方天地。
水墨色的天空,云雾缭绕的大地。
一枚枚巨大的棋子横列在此,透过云雾望去,整片大地竟是一幅虚幻的棋盘。
维恩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影。
枯槁的黑白长发下投来阴鸷的目光,与周身阴沉的气质十分相符。
但与中年男子阴沉气质截然相反的是,其背后占满半个身躯的肥美长尾。
望端坐于棋盘后,本想示意维恩落座,却在对方过于赤裸的视线下将尾巴藏了藏。
“唉……”
遗憾的叹息声传来,望抽了抽眉,抬手示意。
“请。”
迎面走去,维恩幼小的身体在漫步间不断成长,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随意落座,维恩开门见山道:
“怎么?你不应该最讨厌棋盘上出现变数吗?如今到想着寻求合作了。”
望看着维恩,有点想骂人。
“并非寻求合作,而是你们的存在打乱了应有的布局。”
“我们?你的权能可以算到从未见过的人?”
“四道赤星击破那虚妄的帷幕,有多少人看见,便有多少人知晓。”
维恩并不意外望的到来,望也不关心维恩从何处得来的情报。
“那就奇了怪了,明明算到了,你竟然没想着第一时间排除变数?”
维恩撑着脸问道,随意打乱了望布置好的棋局。
望挥了挥手,黑白棋子归位棋篓。
棋盘重回空荡,望抬手示意。
“请。”
“……”
看着空荡荡的棋盘,维恩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为难自己。
虽然不会下围棋,但维恩还是摆出了黑子。
下一瞬,望的白子立刻接上。
为何不排除变数?
他当然想过。
自发现棋局出现变动,他立刻动用权能演算。
望得到了答案,一个欣喜而又恐惧的答案。
排除变数的代价,远比伐岁的代价沉重的多……
黑子再次落下,维恩昂首笑道:
“我赢了。”
望愣了一瞬,低头看去,棋局才刚刚开始。
再次抬头,维恩挑眉道:
“看我干什么?五子连线,我赢了啊。”
望:“……”
挥了挥手再次将棋盘清空,望黑着脸,再次抬手。
“请!”
维恩应战,望死死盯着棋盘。
明明下的是五子棋,二人间却陡然升起一股肃杀之风。
一枚枚棋子于震响间落下,很快便填满了棋盘。
平局。
看着杂乱的棋盘,望冷声道:
“无聊的把戏,自始至终,只有平局这一个解法。”
“谁说的?”
维恩嬉笑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外。
“五子连线,我又赢了。”
静静的看着那枚处于棋盘之外的黑子,望叹了口气。
“你们……能否彻底杀死岁?”
“用不着。”
维恩抓起一枚棋子,如硬币般上下抛动。
“反正你们只是不想回归岁躯,只要达成这个方法,岁兽的存在与你们有何关系?”
“……你能说服祂?”
望低头,看向杂乱的棋局。
“我与祂对峙千年,未尝一胜。”
“棋局是祂定的,想在岁的规则里战胜祂,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望的手心猛的窜紧,惨痛的代价……有人替他付过了。
“望……先生相助。”
“岁,还是颉?”
望猛的抬头,面前是维恩贪婪的笑意。
“事先说好,我的价码可是很高的~”
“二者皆为……有几成概率!?”
“万事皆行。”
维恩自信回答,随即抱起胸等待着回应。
“那么你呢?你能给出什么报酬?”
“万事皆允。”
维恩挑了挑眉,对着大胆的回应感到一阵心惊。
“落子不悔?”
望闭上了眼。
与岁兽的终局早已定好,恩怨盈亏,都将在此决断。
如无例外,必将取胜。
可为此付出的代价……能算是赢吗?
戏子无情,落子无悔。
当真能无悔吗……
【要是哪一天,哪个弟弟妹妹突然消失,你再也见不到了,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后悔……】
望的双手猛震棋盘,黑子白子散落一地。
他撑着棋盘两侧,头一点点的低下,碰在那棋盘上。
“落子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