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琼斯扶起戴维,向维恩口喊道:
“字面意思,已经这么多年了,鬼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似是觉得风雨太过嘈杂,展开的双翼遮住了天空。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收取报酬,所以……”
转过身,维恩血色的瞳孔在幽暗的环境下格外明亮。
“祈祷吧。”
“什么?”
琼斯下意识反问,戴维挣开他的手向前冲去。
“等等!你没必要……”
呼——!
呼啸的狂风再次涌入,戴维倒入琼斯怀中。
反应过来的乔迪扒住门框,顶着暴雨抬头。
血色的恶魔已冲向高天,唯有余音随风传来。
“祈祷你的孩子如约归来……”
“维恩先生……”
理解现在阻拦已经无用,看着愈来愈大的暴雨,乔迪咬牙准备关门。
“就这样开着吧。”
枯瘦的手从后伸出,拽住了门上的风铃。
戴维沉默的看着风铃,任由雨水将衣衫打潮。
【水手们都说,身上带着贝壳风铃出海,海浪听到了故乡的声音,就不会发怒】
老人将风铃和于掌心,虔诚祈祷。
叮铃……
…………
叮铃……♪
如墨的海水,怪异的乱石,深寒的迷雾。
在这被文明遗弃的荒域,一道乐声突兀响起。
怪异的琴音从辉煌的舰船中传出,没有掌声,只有黏滑肉体的蠕动声。
“别弹了,加西亚……”
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琴声,高大的男人低头坐于梯间,将过道占满。
“……”
啪嗒……啪嗒……
随着宛如湿抹布拍打在地面般的声音靠近,弹奏乐声的主人来到了阿方索跟前。
“咕噜……”
顺着声音,阿方索抬头看去。
锋锐的爪牙,深蓝的皮肤,以及那垂下的触手。
加西亚,他的大副……
“我知道你喜欢音乐……但这会把那群怪物引来的。”
“咕噜……”
加西亚垂下了头,在阿方索身旁蜷做一团。
阿方索闭上了眼,撑着那柄沾染了无数海嗣血液的阔刀短暂休眠。
即便舰船外的狂风暴雨呼啸不断,可对他们而言,依旧是难得的寂静。
自【大静谧】过后,失去灯塔指引的舰队迷失了方向。
充足的物资与闪耀的明灯让恐惧稍缓慢,可当深海的子嗣爬上舰船时,秩序瞬间崩塌。
战斗……永无休止的战斗。
人员不断伤亡,物资不断消耗。
为了避免吸引怪物的视线,阿方索下达了熄灯的命令。
代表文明的明灯熄灭,黑暗滋养人心的恐惧。
内乱开始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仅是第一天,一艘副舰便沉没于深海。
其余的舰队到底何时全员静默?
阿方索并不知晓。
他只在最后的广播中听到一声抱歉。
正如这些年他无数次听到过的……
咕噜……
腹鸣在大厅中回荡,阿方索睁开眼,将左臂的触须砍去。
触须掉落在地,胡乱弹动,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阿方索弯腰将它拾起。
50年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吃起那些东西……
海嗣的血肉。
最初有人呕吐,有人拒绝,有人宁愿饿死也不愿触碰这“亵渎之物”。
阿方索没有强迫。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吞咽。
第二天,拒绝进食的人开始犹豫。
第三天,他们像野狗一样争抢残渣。
活下去。
这是唯一的命令。
可代价是高昂的……
泛着微光的蓝血从伤口涌出,阿方索已经不在乎了。
他像是对待仇人一般,撕咬着这从身上掉落的血肉。
砰——!!!
金属撞击的巨响从舰船深处传来,加西亚发出一声哀鸣,阿方索提起靠在一旁的阔刀。
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并肩而行。
漫长的金属通道在脚下延伸,二人终于停下脚步。
居住区。
曾经满载着六百一十七名船员的舱室,如今寂静如坟冢。
海风从未吹进过这钢铁巨兽的内脏,但时间在这里不声张地进行了50年的掠夺。
阿方索走到每一扇紧闭的门前,轻轻敲击。
咚。咚。咚。
三声。
片刻后——
咚。咚。咚。
那是回应,也是同袍最后的尊严。
一扇、两扇、三扇……
加西亚跟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