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那个是护卫假扮的。
窗开着,风雪灌进来。
影一脸色惨白,冲回王府。
书房里,萧绝正在批奏折。
“王爷……郡主逃了。”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大团。
萧绝缓缓抬头:“什么时候?”
“昨夜子时后。”影一跪地,“西厢房下有水道通野河,郡主从那儿走的。守卫被下了药,现在还没醒。”
萧绝放下笔,起身。
“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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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萧绝站在楚明昭住过的房间。
床铺整齐,妆匣开着,里面少了支银簪。桌上摆着早膳,已经凉透。
还有一张字条。
萧绝走过去,拿起。
上面是楚明昭清秀的字迹:
“主人教的,奴婢学得很好。”
落款画了只小狐狸,狡黠地笑着。
像在嘲笑他。
萧绝盯着字条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攥紧。
纸团在手心揉碎。
“全城搜捕。”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客栈、驿站、车马行、渡口……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给我翻一遍。”
影一领命:“是。若找到郡主……”
“带回来。”萧绝顿了顿,补充道,“但记住——”
他看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地,眼神复杂。
“别伤她。”
影一愣住:“王爷?”
“照做。”
萧绝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床。
“楚明昭,”他轻声说,“你最好藏得严实点。”
“因为被我找到……”
他没说完。
但眼里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猎人看见猎物逃脱时,才会有的眼神。
兴奋,愤怒,还有势在必得。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