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草枯黄,一直蔓延到天际。废弃的烽火台像一截断骨,矗立在荒原**。
楚明昭单骑赴约,木匣悬在腰间。
远处,黑压压的漠北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在百步外停住。
为首之人金甲红袍,面如刀削,正是漠北太子宇文铖。
“昭阳郡主?”他勒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她周身,“胆子不小。”
“不及太子。”楚明昭抬眼,“十万大军压境,却要约见敌国女流。传出去,不怕损了威名?”
宇文铖大笑:“激将法对本宫无用。东西呢?”
楚明昭按住木匣:“退兵五十里,信给你。”
“做梦。”宇文铖笑容一收,挥手间,左右骑兵悄然展开包围之势,“楚明昭,你以为本宫真在乎那几封信?今日约你,要的是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萧绝养了七年的刀,若用你换他退出云漠关,你说他肯不肯?”
楚明昭心头一沉。
中计了。
宇文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除了目的。
他要的不是宇文铖死,而是借宇文铖之手擒住她,逼萧绝就范。无论结局如何,他宇文珩都是赢家:若萧绝妥协,漠北得利;若萧绝不救,大梁失将,军心必乱。
好一招一石二鸟。
她猛地策马向东南角冲去。
烽火台!
火药若是真的,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拦住她!”宇文铖厉喝。
箭矢如雨落下,楚明昭挥剑格挡,肩头旧伤崩裂,血染红衣。距离烽火台还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马匹忽然惨嘶一声,前蹄被绊马索绞住,轰然倒地!
楚明昭滚落在地,尚未起身,冰冷的刀锋已架上脖颈。
宇文铖缓步走近,俯身捡起她腰间的木匣,打开瞥了一眼,嗤笑:“宇文珩那杂种,也就这点伎俩。”
他合上木匣,随手抛给副将:“收好,待会儿当着萧绝的面烧了,让他死心。”说罢,伸手捏住楚明昭下巴,“郡主,委屈你了。等萧绝来了,本宫请你看场好戏——”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
宇文铖脸色骤变,猛地转头。
饮马川北侧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已立起黑压压的玄甲骑兵。
旌旗在风中猎猎展开,一个巨大的“萧”字刺破苍穹。
骑兵阵前,萧绝一袭墨黑大氅,端坐马上,手中长弓半张,箭镞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他看也没看楚明昭,目光直锁宇文铖。
“放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风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宇文铖惊怒交加:“你怎么会……”
“你的副将,两个时辰前已经死了。”萧绝打断他,语气平静,“现在围住饮马川的,是你自己的中军。只不过换了个主子。”
宇文铖浑身剧震,猛地看向身侧的副将。
那副将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陌生的、带笑的脸。
“宇文珩……”宇文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涌起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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