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百石。
广德官仓地窖里藏着的一千多石陈粮,加上城外几户没跑干净的大户家里搜刮出来的杂粮,总共凑了两千石出头。
两千石粮食,听着挺多。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来打我啊笨蹲在衙署后院的台阶上,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两千石,按照一人一天两斤口粮来算,他手底下光能打仗的青壮就有一万出头,加上跟过来的老弱妇孺,总人口已经奔着三万去了。
三万人,一天就是三万斤。
两千石是十二万斤。
十二万除以三万。
四天。
如果都喝稀的,也就十天半个月。
来打我啊笨把树枝扔了。
最多半个月。
还得是勒紧裤腰带、每人每天就喝两碗稀粥的情况下。
要是按正常饭量,撑不过五天。
来打我啊笨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还没走出后院,老马就带着三个人进来了。
这三个人都是广德本地的,进城后主动来投。一个原民团头领,一个逃散的厢军都头,还有一个附近村寨的保长,手底下各自拉了几百号人。
“大王,弟兄们让我们来问一句。”
开口的是那个厢军都头,姓钱,精瘦,说话客气,但三个人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明显——代表下面几千号人来要个说法。
来打我啊笨不动声色地用脚把地上划拉的算术痕迹蹭掉了。
“问什么?”
“粮食。”钱都头硬着头皮往下说,“城里存粮,大伙心里多少有数。三万张嘴,光喝粥也撑不了几天……”
“城外的稻子割了多少了?”来打我啊笨打断他。
“割了一些,但被金人糟蹋过的太多,能收上来的……撑死三四百石。”
“三四百石足够了。”来打我啊笨背着手往院外走,语气轻描淡写:“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弄到粮。”
三个头目互相看了看,张嘴还想再问。
来打我啊笨头也没回:
“你们把手底下的人管好,能干活的编成队,该收粮收粮,该修墙修墙。吃饭这事,我来操心。”
脚步稳,嗓门稳,说话的节奏也稳。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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