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不太理解这帮人为什么一听说要去战场打仗,比过年还兴奋。
船队顺流而下,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严州。
严州是个小城,城里的官员听说有朝廷的部队路过,赶紧安排补给。
粮草、清水、干柴,往船上搬了整整半个上午。
吴广趁着休整的工夫,去找严州的管粮官聊了几句,打算顺便问问前方的路况。
管粮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周,笑呵呵地领着吴广去看仓库。
“吴将军远行辛苦,这些粮草尽管拿,不够再说。”
“多谢周大人。”
“只是……”周大人搓了搓手,犹犹豫豫地看了吴广一眼,“下官有个事想不明白,斗胆问一句。”
“您说。”
“朝廷不是要迎回二圣、跟金人和谈了吗?怎么还往陕西派兵?”
吴广正在清点粮袋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
“迎回二圣啊。”周大人一脸理所当然,“昨天临安发下来的通告,说金国皇帝同意停战,太上皇和先帝都要回来了。范相公还下令各路兵马不得阻拦金军北撤。”
吴广愣在原地。
“这消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到的严州。您不知道?”
吴广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周大人,通告的原文还在吗?”
“在在在,下官去取。”
五分钟后,吴广蹲在码头边上,手里捏着那份通告的抄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然后他站起来,回到船上,把几个玩家拉到船尾,把通告往他们面前一摊。
“看看这个。”
几个人看完,脸色全变了。
“操,迎回二圣?”
“金人都快被打死了,这时候和谈?”
“不对劲。”
“咱们是什么时候收到调令的?昨天上午。临安什么时候发的和谈通告?也是昨天。”
“先把咱们调走,然后宣布和谈。”
“咱们是被踢出去的。”
“真是草了,这帮虫豸,看我提刀过去,把他们一个一个都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