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对我们夏国臣民是什么态度,你心里没数?”
“你觉得投降了,金人会放过你?”
那人缩回去了。
另一个人站出来。
“那……要不南迁?陛下不是也想南迁吗?”
“陛下就是南迁才死的!”范宗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城外全是金军的游骑,南门出去就是伏击圈,你是想步陛下后尘?”
“那还是投降吧。”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信使浑身大汗地冲进枢密院,手里举着一封加急军报。
“报,淮北大捷!”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去。
范宗尹接过军报,撕开封泥,展开来看。
一行一行往下扫。
看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怎么了?”
范宗尹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
看完最后一行,他把军报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诸位。”
“洛帅在虹县大破粘罕两万精锐,铁浮屠全军覆没。”
大堂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范宗尹继续往下念。
“拔离速一万余人被洛家军合围在通海镇山上,粮草断绝,十日之内必将全军覆没。”
“洛帅已在调兵准备攻取宿州、濠州,一旦得手,南下金军的退路将被彻底切断。”
堂中安静了好几息。
然后有人开口了。
“等等……你是说,粘罕被洛尘打败了?”
范宗尹把军报递出去,让人传阅。
军报在大堂里转了一圈。
每个人看完之后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是不敢信,然后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有人颤声开口:“那岂不是说……金军的后路要被断了?”
“兀术这一万骑兵,就是孤军?”
“粘罕的主力都被洛帅打残了,金兀术拿头打?”
方才还在喊投降的侍郎突然挺直了腰杆。
“那咱们更不能投降了!洛帅马上就要打断金人的脊梁骨,咱们这时候降了,回头洛帅打过来怎么办?”
范宗尹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揭穿这人刚才的嘴脸。
大堂里的风向在短短半刻钟之内彻底转了。
不投降了。
守。
死守。
更多的人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赵康死了,太子才两岁,吃奶都得人喂。
大夏将来的天下,该是什么样?
众人重新找到了主心骨,议事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稳下来。
有人开始盘算粮草储备够撑多久,有人在推算洛尘的兵锋何时能南下解围,还有人已经凑到一块儿低声商量太子监国的章程了。
唯独范宗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因为他以前就得罪过洛尘,昨天更是忽悠陛下,罢免了李德裕。
照这个趋势下去,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